esp;她情不自禁地站直了身。
&esp;&esp;不過,高宴為何知道她叫‘顧遠’?
&esp;&esp;他是將才知曉,還是在花州時便已知曉。
&esp;&esp;與她同來湖陽的人,自不會輕易透露她的名字。
&esp;&esp;她想,在花州時,便已盯上他們的人,果然是高宴的人。
&esp;&esp;她于是抱拳道:“高公子,久仰大名。”
&esp;&esp;高宴低聲一笑:“顧公子認得我?”
&esp;&esp;顧淼胡謅道:“聽旁人說起過,又在此處樓閣,我猜便是高公子。”
&esp;&esp;高家數的上號的公子,又是及冠的年紀的,原本就不多。
&esp;&esp;高宴但笑不語,端起長案上的白玉茶盞,走到了鳥籠前,那白鸚鵡飛得近了些,鳥爪牢牢抓牢了鳥籠邊緣,低頭,去啄他手中的白玉茶盞。
&esp;&esp;顧淼等了一會兒,一人一鳥只顧飲水,并不她,似乎就這樣晾著她。
&esp;&esp;顧淼心中升起一絲不耐,開口問道:“高公子為何喚我來?”
&esp;&esp;高宴這才慢條斯地放下茶盞,又用絲帕擦了手,徐徐道:“請貴客來,不過隨意聊一聊,你也姓顧,是大將軍的何人?”
&esp;&esp;顧淼背起了一貫的說辭,語調平常道:“遠房親戚,算不得數,只是將軍偶有照拂。”
&esp;&esp;高宴垂眼笑了笑,又問:“你似乎與高檀有些交情?”
&esp;&esp;顧淼心中已經不起一絲驚詫的波瀾了,她毫不懷疑,他們一進湖陽,一舉一動都在高宴眼皮底下。
&esp;&esp;“是有些交情,將軍令我偶爾教他射藝。”
&esp;&esp;高宴嘴唇揚起,眼中露出一抹譏諷之色:“哦,原是如此,倒委屈顧公子了。”
&esp;&esp;高宴說話并不惹人厭。
&esp;&esp;若不是知曉他內里一副蛇蝎心腸,顧淼都要對他生出幾分惺惺惜惺惺的好感了。
&esp;&esp;“高公子特意喚我來,是要問這些么?若無別事,我便告退了。”
&esp;&esp;直覺上,高宴始終極其危險,顧淼并不想與之接觸過多。
&esp;&esp;高宴話鋒一轉,卻問:“花州一事,顧公子如何看?依你之見,橫弟為何死了?”
&esp;&esp;重頭戲來了!
&esp;&esp;顧淼一直也想不明白,高橫為何死了。
&esp;&esp;興許曉得高橫如何出逃,便能推測高橫為何死了。
&esp;&esp;可是眼下……顧淼只得將當日那仵作的原話對高宴說了一遍。
&esp;&esp;高宴眉梢微揚:“哦?當日那仵作真如此說,橫弟是被人毒殺?他可說又是何毒?”
&esp;&esp;高宴的故作驚訝令顧淼暗暗翻了一個白眼。
&esp;&esp;他既能找到他們,找到高橫在天方苑的尸首,難道還會不清楚,當日仵作究竟說了些什么?
&esp;&esp;明知故問罷了。
&esp;&esp;顧淼沉吟片刻,道:“當日仵作確實沒說是何毒,他只說疑似中毒而亡,并不十分肯定,若是剖腹,興許可以驗明,但高公子的尸首能不能剖腹,非是我等說了算的。”
&esp;&esp;言下之意,你們真要想查,剖腹驗尸便是,可是自花州到湖陽,又行了數日,至于還能不能驗出來,這就不好說了。
&esp;&esp;高宴并未立刻接話,轉而撩袍,落到了長案一側的梨花木高背椅上。
&esp;&esp;他抬手執壺,白玉的茶壺嘴冒著一絲一縷的白煙,茶溫正熱。
&esp;&esp;他往自己身前的白玉茶盞斟了茶,抬頭對顧淼道:“忘了請顧公子落座飲茶,實乃某之過,此茶喚作‘知音’,是湖陽烤茶,顧公子不如嘗一嘗,這‘知音’茶,好是不好?”
&esp;&esp;顧淼心頭一跳,高宴是不打算輕易放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