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為要說去做教練或者留在俱樂部,我都不是很喜歡。”八神笑著說。他現在有一米九了,比幸村高半個頭,看上去卻沒幸村那么「鋒利」。
&esp;&esp;“你是什么傷?”
&esp;&esp;八神對自己的狀況很清楚,“都有。腰傷最嚴重,核心出問題,我打不出來,沒辦法留在場上。”
&esp;&esp;幸村抿了口,放下咖啡,“真的去學醫了?來得及嗎?”
&esp;&esp;“我對自己的期望沒那么高。”八神聳肩,“學習幾年去診所也可以。但是爺爺肯定不甘心。”
&esp;&esp;八神政今身體不比以前了,但是天天盼著乖孫子按約定回來學醫,愣是撐到現在。以他的性格,一定會不顧一切給八神安排出一條康莊大道……
&esp;&esp;“我會努力的。”八神沉默了會兒,堅定道,“我連照顧自己都做不到的時候,是很難去拯救別人的。但是現在我覺得自己的狀態很好。所以我想實現小時候的心愿。”就算他只能在白色巨塔的最底層,那也是醫生。何況他有仰望著巨塔頂端攀登的野心。
&esp;&esp;幸村挑眉,“這是你那時候想好的?”
&esp;&esp;“嗯。”八神張開手,握拳,“我也全都要。”哪怕人生會變得更艱難。
&esp;&esp;俱樂部想留住他,媽媽為了他的安穩,也勸了他一下。八神婉拒了。
&esp;&esp;當一球落地,目光就該去追尋下一球,而不是低頭「回味」。
&esp;&esp;“你呢?”
&esp;&esp;“我?到四十歲再退役也不一定。我現在狀態很好。”幸村開玩笑,“晚了一步,還想請你做理療師呢。”
&esp;&esp;“溫網拿到大滿貫,目標實現了吧?”
&esp;&esp;提起網球,幸村坐正變得嚴肅,“可是人的野心是無盡的。一個大滿貫能讓我滿足退役嗎?”
&esp;&esp;“我還要法網的、澳網的、美網的。全滿貫之后,我還要拿奧運金牌,奧運金牌之后,我還要拿年度全滿貫。年度全滿貫之后,我還要拿歷史上最多的大滿貫。退役之后,我還要當教練讓球員拿大滿貫。”
&esp;&esp;“你看,從一分到一生,目標永遠沒有盡頭。”幸村攤手,“所以會永遠仰望。”
&esp;&esp;“真忙碌啊。”八神與幸村相視而笑。
&esp;&esp;但是樂此不疲。
&esp;&esp;八神在高二第三學季到高三夏天的那一年,青神接連成為春高、國體、ih的優勝,宛如接過關西洛山的棒,一時風頭無兩。
&esp;&esp;高三的春高,因為近藤和池備考退部,青神的進攻端力量不足,被井闥山擊敗止步第三輪。
&esp;&esp;來來走走的前輩、同屆、后輩不少,青神排球部一直在延續。
&esp;&esp;高中畢業二十年后,立花的電話邀請讓八神抱著懷念出門。
&esp;&esp;“有一個秘密得跟你說。”
&esp;&esp;玩了兩個小時游戲后,立花才拋出他的炸彈。
&esp;&esp;瀨原在高中畢業后,去中國的前夕,向父母「出柜」了。
&esp;&esp;“嗯嗯?”八神震驚之余還有些為瀨原擔憂。他仔細回憶了一下高中的相處記憶。
&esp;&esp;“完全沒看出來!”暫時松了口氣。
&esp;&esp;立花對此不置可否,“也許他是雙性戀,也許他就是同性戀,也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那份情感叫不叫愛。”
&esp;&esp;“那你不該跟我說。”八神皺眉,“他跟你承認了?”
&esp;&esp;立花倚著電競椅,點點頭。
&esp;&esp;“你還和誰說了?”
&esp;&esp;“我只對你說。”立花又用很微妙的眼光看八神,拋出第二顆炸彈,“因為他高中喜歡的是你。你是當事人。”
&esp;&esp;“!”八神驚得跳了一下,細細回味,倒也有跡可循。
&esp;&esp;“啊……雖然不會怎么樣,但是我沒法回應他。”八神心情變得復雜,“你為什么過了這么多年才跟我說?”
&esp;&esp;立花露出戲謔的笑,拋出第三顆炸彈,“因為他現在有戀人了,女性。”
&esp;&esp;“……”八神一口氣沒提上來,抓起手邊的抱枕扔向壞心眼的前輩。
&esp;&esp;立花笑了一會兒,補充:“一位很有情商的女漢子…他們倆過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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