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交手過程中,你的對手會習慣你的引拍動作,根據你的動作預備啟動、做出判斷。如果突然把引拍時間壓短,”幸村的揮拍比之前簡練許多,“那么對面會錯估你的擊球節奏,讓他自己的思考和身體反應出現混亂?!?
&esp;&esp;“一般而言,引拍的時間當然越短越好,更有隱蔽性,增加對手的預判難度。不過實際上我們都需要在速度與個人舒適度、發力完全度之間進行取舍?!?
&esp;&esp;“喔!”灰羽若有所悟,沉思著擺動左臂。
&esp;&esp;“辛苦大家了。”
&esp;&esp;“辛苦了!”
&esp;&esp;一行人陸續離開網球場,丸井走到幸村身邊,望著排球隊員們的背影。
&esp;&esp;“都挺厲害的?!?
&esp;&esp;幸村反握網球拍柄,夾在腰側,“他們會成為勝者?!弊詈蟮膭僬?。
&esp;&esp;“我也有這種感覺。哈哈?!?
&esp;&esp;平淡下的期待一直持續到預選賽的前幾天。晚霞斜映。
&esp;&esp;“訓練結束,大家辛苦了?!?
&esp;&esp;“辛苦了!”
&esp;&esp;八神叫住瀨原,招手。瀨原愣了一下,朝他走去。
&esp;&esp;“你的這些淤傷怎么還沒褪?”
&esp;&esp;瀨原坦言,“不知道?!?
&esp;&esp;八神輕輕捏了捏他手臂上的傷,“有沒有痛感?”
&esp;&esp;“有點?!?
&esp;&esp;“肌肉緊繃的時候,有沒有僵硬感?”
&esp;&esp;“嗯……有點?!?
&esp;&esp;“……”會影響狀態吧?八神轉身,“你跟我來。”
&esp;&esp;“大原老師,借一下會議室。”
&esp;&esp;“哦,用吧。鑰匙放辦公室就行?!?
&esp;&esp;進入空蕩蕩的會議室,八神和瀨原相對而坐,他從包里拿東西,一邊說,“外套先脫了?!?
&esp;&esp;瀨原乖乖照做,由著八神給他抹藥膏。
&esp;&esp;濃烈、不那么好聞的藥味在會議室里飄散,給人莫名的安心感。瀨原沒有看八神怎么抹藥,只是盯著他有點疏于打理的黑發。
&esp;&esp;很安靜,他能清楚地聽見自己「混亂」的心跳。但是心里充斥的情緒并不是「害羞」。
&esp;&esp;是難過。難過得哽咽著幾乎無法呼吸。
&esp;&esp;“我上個周末回家,爸爸媽媽都在家里吃飯?!睘|原的聲音微不可聞。八神應了應,沒有停下動作。
&esp;&esp;“他們……”
&esp;&esp;瀨原咬一下牙,吞咽堵塞在喉嚨里的空氣。
&esp;&esp;“發現我額頭上有淤青。然后,”瀨原嘴唇顫抖,臉上不知是哭是笑,“他們說:下次注意?!?
&esp;&esp;沒有問緣由,也沒有親子之間該有的「多余的關心」:
&esp;&esp;哎呀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esp;&esp;真是的,要好好照顧自己哦。
&esp;&esp;……
&esp;&esp;什么都沒感受到,他們就像看到平時路過的行道樹,發現:誒?今天樹上多了道劃痕。
&esp;&esp;然后不再關注。
&esp;&esp;他國中在排球部那段短暫的時間,他們沒有一次發現兒子身體或者精神上的異常。有時候瀨原想,哪怕他們隨口問一句:你的零花錢花這么快,都去哪了?他就能趁此傾訴,徹底擺脫。
&esp;&esp;什么都沒發生。
&esp;&esp;隨著第一滴眼淚掉落,瀨原抽回手,傴僂著坐在椅子上埋頭哭泣。不是撕力竭地的大哭大喊,默默的流淚抽泣更叫人心顫難過。
&esp;&esp;“……”八神放下手,靜靜等待。
&esp;&esp;比起瀨原的父母,有著一直疼愛他,只會在關乎終生的大事上狠下心與他較勁的家人們,是八神的幸運。
&esp;&esp;“你家里的事情,需要自己做選擇,走出去?!卑松衲贸鲆话埥?,遞給瀨原。
&esp;&esp;“你的變化很大……我想你應該更渴望和大家一起,站在比賽場上戰斗了?!?
&esp;&esp;“我……”看見你們難過,我也會難過。
&esp;&esp;“嗯……”八神竭力安慰,“希望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