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紅色線條似乎是對黑色曲線的大致概括,是黑線的整體走勢,同樣是不標準的余弦曲線,以大約一個半月為周期。
&esp;&esp;藍線則又是紅線的一個整體平緩上升趨勢。
&esp;&esp;“黑線表示小周期狀態起伏,紅線表示大周期狀態起伏。整個小周期分為熱身期、活躍期、余韻期。大周期分為上升期、巔峰期、休整期?!?
&esp;&esp;“我們的目的是,讓十一月的代表決定戰和一月的全國大賽處于狀態最優的巔峰期。在此情況下,讓大家更容易發揮百分百水平甚至超常發揮?!?
&esp;&esp;大原頓了頓,繼續解釋,“不過這種方案,我們是第一次嘗試,究竟能取得怎樣的效果尚且不明。”
&esp;&esp;“但為了奪得全國優勝,一切嘗試都值得。”
&esp;&esp;會議結束時已經完全入夜,大原老師請大家吃了頓簡餐后,眾人四散回家。
&esp;&esp;“我回來了。”八神帶上門,脫鞋走進小小的客廳,放下包。
&esp;&esp;幸村從臥室出來,似乎是剛洗過澡,“好晚啊。以后記得給我發消息?!?
&esp;&esp;“啊、哦。”八神歉意地笑了笑。他的動作很快,等洗了澡開門出臥室,幸村正巧從冰箱里拿咖啡。
&esp;&esp;“……”雖然有點心虛,幸村依舊面不改色地拿出這罐咖啡,坦然坐下。
&esp;&esp;八神無奈又好笑地坐到桌案邊。
&esp;&esp;“你最近怎么樣?”
&esp;&esp;“接下來是亞洲賽季了,年底沒什么比賽,基本上不出國。”幸村左手撐地,右手拿著咖啡,架在曲起的右腿上。
&esp;&esp;“嗯。”八神瞄一眼閑適的幸村,在心里組織了下言辭,問:“幸村,你打網球快樂嗎?”
&esp;&esp;咔嚓。
&esp;&esp;咖啡罐被手指捏出令人心驚的凹陷。雖然幸村神情沒什么變化,八神確定自己踩到幸村為數不多的雷區了。
&esp;&esp;他有些慌張,“對不起幸村……”
&esp;&esp;“沒事。”幸村偏頭背對八神揉了下臉,淡淡地說,“雖然這是個好問題,但是會讓我非常不爽?!?
&esp;&esp;能被他說出來,可見心里確實相當討厭。
&esp;&esp;“抱歉,只是合宿的時候有人提到這種問題,我有些感興趣?!?
&esp;&esp;“沒事。”幸村喝了口咖啡,冷靜一會兒,說,“打網球快樂嗎?或者打排球快樂嗎?這種問題其實非?;\統,為什么會有人問這個問題?”
&esp;&esp;八神向幸村描述了當時的情形。
&esp;&esp;“像木兔桑那種快樂,其實是一種得分、勝利后的成就感和自豪感,它可以被籠統地稱為「快樂」。”幸村低頭,似乎陷入回憶。
&esp;&esp;“我以前打全國大賽的時候遇到一個……對手。一開始他被我壓得很慘,我從來不會留手?!?
&esp;&esp;“那種被碾壓的心情當然不會很美妙,不如說是難受或者痛苦。但是他忽然就想通了,問我:「打網球快樂嗎?」”
&esp;&esp;“他說的快樂,大概是平時或者最開始單純喜歡打網球的感覺吧,不帶任何目的與功利心。不在意比賽是否被碾壓,不在意比分輸贏,自然就從負面的情緒里走出來,更加專注穩定?!?
&esp;&esp;“所以不同的人,不同情境下的「快樂」含義、緣由是不一樣的。”
&esp;&esp;“那,你呢?”
&esp;&esp;幸村晃了晃咖啡罐,“我打網球,需要理由嗎?”
&esp;&esp;“……”八神心中一跳,似乎潛意識認為幸村的話才是正解。
&esp;&esp;“非要說的話,我確實會感到各種意義上的快樂。但不快樂的時候,我不是就不去訓練或者比賽了。”
&esp;&esp;“我不否認正面的情感對行動有促進作用,但是快樂不是唯一的動力。”
&esp;&esp;“嗯?!卑松顸c頭認同,“其實我一直理不清自己對排球到底是哪種情感,或者抱有什么目的。我認為我沒有那么癡迷于排球,好像打排球也沒特別快樂。在合宿有了對比之后,我有時候會覺得沮喪。既然對排球不及他們的喜歡,那我喜歡的到底是什么。”
&esp;&esp;幸村看向八神,半晌,笑起來:“你自己都不明白,我怎么清楚?”
&esp;&esp;“啊……”八神有點失落,又問道,“對了,合宿的時候還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