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來路上的記憶仿佛不屬于自己，他只記得最后揮臂時空落落的觸感。像夢做一樣。

&esp;&esp;「啊？這就結束了嗎？好快」之類的想法。

&esp;&esp;重復的畫面和情緒讓藤原有些暈眩。

&esp;&esp;“阿仁。”是福山的聲音，他坐下伸手攬著藤原的肩。

&esp;&esp;藤原張了張嘴，話梗在喉嚨里。

&esp;&esp;“我……”

&esp;&esp;還能說什么呢？我喜歡排球，想要繼續與它相伴的生活。有什么堅持的必要嗎？

&esp;&esp;藤原兩手放松地按在冰冷的地板上，雙腿舒展。

&esp;&esp;“我向祖父承諾過，高中以后，不會參加任何的球隊、社團、比賽。”

&esp;&esp;“我不打排球了。”

&esp;&esp;“阿仁！”福山的手收緊，他仔細端詳好友的神情。

&esp;&esp;“不至于，有空可以玩一——”

&esp;&esp;“我不會把排球當成娛樂。”藤原閉眼回憶。

&esp;&esp;向往空中，一次次起跳攻破眼前的阻礙，為了獲勝而思考、努力。排球讓他學會了抬頭仰望而不是低頭謙遜、恪守禮儀，學會用余光關注共同奮斗的伙伴。

&esp;&esp;他做不到在跳起扣球的時候，不把輸贏放在心上。柔軟毫無鋒芒的「快樂」讓他厭惡。

&esp;&esp;與其在爛泥里墮落，不如趁早抽身而去，把它封存起來。

&esp;&esp;藤原使力一撐地，兩手放到膝間，平視前方。

&esp;&esp;“這三年，我很開心。”前輩和后輩都待他很好，讓他盡情施展自己的才能。前輩們難過的時候，那種悲傷的心情會在心里層層疊疊，持續很久。

&esp;&esp;啊，又輸了。這回自己成了前輩，終于能體會到落幕之前未能如愿的遺愛，摻雜著許多不甘、不舍。一起帶出了排球場。

&esp;&esp;藤原摸了摸臉，看到指尖的濕潤在光亮下無處遁形。他把手指收攏，在掌心摩挲。

&esp;&esp;“健。”

&esp;&esp;“嗯？不對，”福山睜大眼，受寵若驚，“哎、哎呦，叫這么親密干嘛啦——”

&esp;&esp;藤原埋頭輕笑。

&esp;&esp;“只是想說……要不要考同一所大學。”

&esp;&esp;福山好像蹦了一下，手臂收緊。

&esp;&esp;“你…離不開我就直說，這么含蓄干什么……哎我錯了！”

&esp;&esp;咚、咚、咚。

&esp;&esp;天早就黑了，路燈只能照顧到它身旁的一圈。微弱的光下，近藤一遍遍朝墻扣球，就算汗流滿面也任它滴落。

&esp;&esp;“差不多了。”旁邊驟然響起一個聲音，聽著耳熟。

&esp;&esp;咚！

&esp;&esp;反彈的排球從近藤腳步滾過，他收手轉頭，看到穿得嚴嚴實實的森井。

&esp;&esp;近藤轉身撿球，拋起正要繼續。

&esp;&esp;“看來你還是一點沒變。”森井出聲，“一時的發泄真的能彌補過錯嗎？你真想排解，還不如去讓八神罵一頓，比窩在這里折騰自己效果好得多。”

&esp;&esp;“……”近藤這一球終究沒有扣下去，他彎腰抵著膝蓋，汗滴在地上成了一灘污漬。

&esp;&esp;“對面賽點的一球，八神沒有給最值得信賴的藤原前輩，而是給了空網的我。”八神對他的信任有藤原前輩多嗎？當然不是。只是他認為這是最優選擇而已。

&esp;&esp;“多么冷靜的對攻手的利用啊。”近藤一字一頓，“但是我辜負了他的期待。”

&esp;&esp;“所以，就算八神之后不相信你了，這不是你自找的嗎？”

&esp;&esp;近藤抬頭看森井，森井一臉淡然。

&esp;&esp;“找到自己的目標沒有？在八神對你的信任徹底破碎之前，不管你是用502還是什么，趕緊粘補起來。保持與二傳的關系是一個攻手的基本功吧。”

&esp;&esp;近藤愣了一下，撿起球看森井，“啊…你說得對。”

&esp;&esp;呆子。

&esp;&esp;森井揉揉眉心。還好點醒了，不枉他因為一點直覺到處找人。

&esp;&esp;八神躺在榻榻米上，盯著手機。

&esp;&esp;今晚大概兩個鄰居社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