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福山比手勢,“了解。”
&esp;&esp;“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八神掃視一圈,“別告訴我你們想就此屈服。就算對面是世界冠軍,我們都得打出狀態來。大家覺得呢?”
&esp;&esp;“嗷!”
&esp;&esp;“把所有不該想的包袱都丟掉,球場上只要想著下一分怎么得就夠了。”
&esp;&esp;“哦!”
&esp;&esp;“青神——”
&esp;&esp;“go!”
&esp;&esp;一掃頹唐,大家雄赳赳地上場。大原站在板凳邊,露出欣慰的神情。
&esp;&esp;澤田拿著戰術板過來,看向球場,“有句古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說的大概就是當下吧?”
&esp;&esp;“是啊。”大原點頭,“有這樣的隊長,是青神的幸運。”
&esp;&esp;藤原低頭停下腳步,整潔的地面在燈光下呈現亮橙色,是他熟悉的地方。可是在這里,他總會以落寞地離開作為結局。
&esp;&esp;唯一的機會了,想站到最后,很想……
&esp;&esp;嘟。第三局開始了。
&esp;&esp;藤原一直記得那條長長的石板階梯,兩側是郁郁蔥蔥的樹木,草苗從石板相連的縫隙里鉆出,隨著走路帶出的微風搖擺。
&esp;&esp;階梯的盡頭是朱紅黑瓦的古老建筑,穿插其間的藤樹尤其高大。不過在階梯底部,這些風景是完全看不見的。
&esp;&esp;一個神圣的地方,不過藤原小時候每天都要在心里咒罵——這臺階能不能縮短一點,神社為什么要離小溪那么遠,之類的。
&esp;&esp;“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這是祖父經常掛在口頭的話,在那時的藤原聽來就像一連串咒語。祖父每次這么說,就意味著他要倒霉了。
&esp;&esp;比如要去山腳提死沉死沉的兩桶水上來灌水缸,去老店買一袋吃食再登上山腰送到祖父跟前,從山下扛一根根樹苗到神社種植……
&esp;&esp;他都記不清那條階梯自己究竟走了多少個來回,也無法顧及流過木屐留在石階上的汗漬。這段記憶太痛苦,苦到他對一條階梯感到懼怕,苦到他在山腳仰望,長長的望不到盡頭的臺階,仿佛真的沒有盡頭。
&esp;&esp;不過這只是他童年里的幾個片段。藤原屬于絕對的天之驕子。長得高挑豐神俊朗是家里基因,所以藤原國小從「高度運動」里選擇了排球。
&esp;&esp;按教練的說法,他大概是天生該吃這碗飯的人……誰知道呢。
&esp;&esp;藤原覺得他應該是熱愛排球的,否則他為什么要把熱情灌注其中呢?
&esp;&esp;藤原國小就作為攻手出名了,升國中后,他到東京上學,結識了不著調的副攻隊友福山,彼時福山就是個浪到沒邊的小屁孩,特別叛逆還喜歡調戲正經人。
&esp;&esp;球場上意外靠譜。
&esp;&esp;藤原國一就享受到首發待遇,升高中后也沒變過。他的照片多次出現在排球雜志上,被視為前途可期的天才少年,宛若一出生就被光芒圍繞的鳳鳥,人們總是對他不吝溢美之詞。
&esp;&esp;中二期的孩子總是顧前不顧后,當藤原興沖沖地把雜志擺在父親面前時,一盆涼水澆上了頭。
&esp;&esp;“低調是我們家的處世之道,最好不要選擇這種拋頭露面的職業,尤其你是長子,正仁。”
&esp;&esp;那時藤原就隱約窺見漆黑的前路,而在高一,他徹底明白——自己的排球沒有未來。
&esp;&esp;國中的大型體育聯賽一般在夏季舉行,不過到了高中后,冬季和春季也會舉行重要的賽事,比如排球的春高,籃球的冬季杯,棒球的春野。
&esp;&esp;春高正好是在春節期間舉行,那時候藤原要回奈良參加家族聚會。他覺得父母是和黑木母親差不多「不近人情」的類型。所以藤原謊稱補課留在東京參加春高。
&esp;&esp;然而他在第一輪比賽露面后就被發現了。第二天比賽前,西裝革履的藤原明禮出現在藤原面前。
&esp;&esp;“跟我來。”他沒有像黑木媽媽那樣大吵大鬧,而是領著兒子到了一個角落。
&esp;&esp;父親不怒自威的儀態讓藤原低著頭不敢直視,正在他倍感不安時,左臉的疼痛和力道讓他歪向一邊,順著墻壁跌倒。
&esp;&esp;啪。十分響亮的一巴掌。
&esp;&esp;“和家人扯謊,違背誠信。”威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