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時的高橋似懂非懂,但他接受了教練的教導,去認真地做自由人。只是空閑時,高橋還是會抬頭望向那條高高的網帶。就像笨拙的「丑小鴨」扇動自己與身體不成比例的脆弱翅膀。
&esp;&esp;升到國中時,高橋好不容易長到一米六,這個正常人的長高速度令人捉急。仿佛在宣告這孩子并沒有打排球的天賦。
&esp;&esp;“一米六啊。”教練摸摸下巴,“在國小練的什么位置呀?”
&esp;&esp;高橋似乎對教練的決定有些預感,他支支吾吾了會兒,還是抵不住孩子的實誠天性。
&esp;&esp;“自由人。”
&esp;&esp;“那就繼續做自由人吧。”教練輕松地做出了決定。
&esp;&esp;對高橋來說,自由人是一個最尷尬的位置。因為只有它不能進攻,自然,平時也不練進攻。不過社團對訓練劃分沒那么嚴格,高橋是可以去湊進攻練習的……只要他臉皮夠厚。
&esp;&esp;“為什么自由人要來練扣球啊?”
&esp;&esp;“你不懂,這叫每個奶媽都有一顆輸出的心。”
&esp;&esp;“哈哈哈。”
&esp;&esp;耳邊是隊友們的調侃,高橋漲紅了臉,局促地看向托球的二傳。
&esp;&esp;唰。排球下網。
&esp;&esp;二傳搖搖頭,忍不住說:“我已經給你盡量舒服的托球了,你也得盡力來配合我,還有,你的打點太低…算了,總比之前連球都摸不到好點。”
&esp;&esp;大家都很和善。只是有時候,高橋總會放眼環視空曠的場地,不知怎的就流淚了。是對自己的主攻夢感到無望?還是因無力的堅持而在心里悲鳴?
&esp;&esp;他已經做了六年的自由人,幾乎是他過去生命的三分之一,很久了。久到高橋都有些記不清自己最初想當一隊王牌的澎湃心情。
&esp;&esp;但高橋真的足夠幸運,國二的時候,他開始瘋狂抽條,就像破土的春筍幾乎一周一個高度。這個勢頭在高橋意識到的瞬間重燃了他做攻手的火焰。
&esp;&esp;不到兩年的時間,高橋拔高了十八公分,而且還沒有放緩長勢的意思。
&esp;&esp;“一米七八啊。”東鵠的監督白渡和教練商量,“做主攻勉勉強強,是個保障型的定位吧?一傳功底是很出色。”
&esp;&esp;同屆的二傳黑羽沉默寡言。不過高橋從隊友那里打聽到了,這家伙大有來頭。
&esp;&esp;“你聽說了嗎?我們東鵠好像有個「二傳收割機」的名號。凡是京都國中有名的二傳,幾乎都會來我們學校。”
&esp;&esp;“今年這個尤其厲害!全中聯賽優勝隊伍的主力二傳啊。”
&esp;&esp;高橋想到國中的二傳小伙伴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不禁抖了抖身子。
&esp;&esp;超級厲害的二傳伙伴,如果沒摸到他托的球…會不會被眼刀殺死?
&esp;&esp;怕什么來什么,新生第一天適應訓練的時候,高橋一個起跳揮臂,排球從他的手指上方劃過一個圓潤的混度。
&esp;&esp;……
&esp;&esp;“噗。”前輩笑了,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esp;&esp;臉紅的高橋看向黑羽,眨眨眼,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可憐一些。
&esp;&esp;“對不起。”
&esp;&esp;黑羽拿起一個排球,冷淡地說:“下一個。”
&esp;&esp;訓練結束后,已經練就一副厚臉皮的高橋跑去纏黑羽。
&esp;&esp;“對不起。”
&esp;&esp;“怎么?”黑羽抬頭看一眼,繼續收拾背包,“失配是正常現象,你沒必要和我道歉。”
&esp;&esp;“可是,我以前的二傳說,二傳也要主攻配合。”
&esp;&esp;“那是他能力不足。”黑羽起身,扭頭看高橋,“主攻還要想著配合二傳,那還打個屁啊。盡力跳得高,打的線路巧妙,最好能利索地砸地板,這才是二傳最欣慰的事情,證明自己的球沒有給錯人。”
&esp;&esp;“你們啊,只要專注去看空中就行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黑羽抬了抬下巴,仿佛在問高橋有沒有聽清楚。
&esp;&esp;“我……”高橋囁嚅著,鼓起勇氣上前兩步湊近黑羽,“你能不能私下幫我練練?”
&esp;&esp;感覺自己的請求好像有點過分,高橋凌亂地揮舞了下手臂,“那個,我……”
&esp;&esp;“我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