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人沉默著吃飯。
&esp;&esp;“計劃的未必就能實現(xiàn)。”治又開口,“哪怕你已經(jīng)規(guī)劃好進入職業(yè)的線路,順不順利還是一個問題。到時候呢?”
&esp;&esp;圭咀嚼完,吞下魚肉,“所以我也想家里支持我。”
&esp;&esp;“……”怎么可能支持。
&esp;&esp;到底還是一直在逃避沒錢的問題。
&esp;&esp;八神治勸得口干舌燥,無奈弟弟意志太堅定了,不吃他的套路。
&esp;&esp;橫濱的夜晚燈紅酒綠,繁華熱鬧,而且,還堵車。
&esp;&esp;“真到那個時候,可別去做什么不三不四的工作。不然爺爺又得氣得拿手杖磕額頭。”
&esp;&esp;“嗯。”八神在后座回了個單音節(jié)。
&esp;&esp;八神治還挺想直接開車把弟弟帶回家的,好在他一向不沖動。
&esp;&esp;“像排球這樣的運動行業(yè),根本上說只是娛樂或者健身的一種。而醫(yī)生是涉及生命、生活、人生的崇高職業(yè)。在這兩者之間,明明后者的路都鋪好了,你為什么一定要選前者?”
&esp;&esp;車緩緩停下,外面就是青神暫住的旅舍了。
&esp;&esp;“大概是我比較自私吧。”八神下車,敲敲哥哥的車窗。
&esp;&esp;八神治拉下車窗,“你、”
&esp;&esp;“爺爺還好嗎?”
&esp;&esp;“老人家健康得很。”
&esp;&esp;“嗯。”八神轉身進門。
&esp;&esp;“嘖。”車緩緩駛去。
&esp;&esp;八神治回到家時,一家人早就在客廳嚴陣以待了。
&esp;&esp;主座的爺爺政今兩手扶在手杖上,“怎么樣?小圭有沒有放軟了態(tài)度?”
&esp;&esp;“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小圭是不是瘦了?”媽媽紗希有些心疼。
&esp;&esp;“沒有去打零工吧?”爸爸俊樹糾結地問。
&esp;&esp;“好像目前還有點錢,所以過得下去。”治跪坐在末座,“看上去是瘦了些,不過臉色挺好的。”
&esp;&esp;政今嘆了口氣,“這犟脾氣,也不知道學的誰?”
&esp;&esp;俊樹偷偷斜瞟一眼,尋思著:不是學的您嗎?爸。
&esp;&esp;“只是,那么點積蓄能堅持三年嗎?”紗希有些動搖。
&esp;&esp;政今冷哼一聲,“那點錢最多一年!到時候還不是要乖乖回家。”
&esp;&esp;“那萬一打零工也不回家呢?萬一還去那些會所賺快錢?小圭長得這么俊,誰知道會不會一沖動就……”
&esp;&esp;咚。
&esp;&esp;政今用手杖重重敲地,吹胡子瞪眼,“他敢!”
&esp;&esp;……
&esp;&esp;客廳里陷入詭異的安靜。
&esp;&esp;大概…不敢、吧?
&esp;&esp;“哼!”政今氣呼呼地起身,“你們都不許偷偷給錢,知道嗎!還有樹希她們。”
&esp;&esp;說罷,三兩步進茶室。
&esp;&esp;砰。門關上了。
&esp;&esp;父、母、兄面面相覷。
&esp;&esp;“小圭有問爺爺?shù)纳眢w狀況。”八神治說。
&esp;&esp;俊樹嘆了口氣,“他還是想家的。”
&esp;&esp;“真是,所謂的「夢想」真的比家人還重要嗎?”
&esp;&esp;他們都覺得八神只是年少氣盛一時沖動。哪怕有再清晰的人生規(guī)劃,那也是一時沖動。「魔幻」的現(xiàn)實怎么可能讓一個人一帆風順?
&esp;&esp;到時候傷痕累累,還不是只有一家子爺父母兄心疼他啊。
&esp;&esp;唉!
&esp;&esp;八神回旅舍后,覺得屋里吵鬧,便走到陽臺上往遠處張望。
&esp;&esp;今天……突然很想家,或許是離家比較近卻回不去吧,咫尺天涯的感覺。他還記得小時候扯爺爺胡須都會被笑呵呵地說可愛,爸媽表面嚴格實則寵溺,哥哥像一個真正的兄長那樣很有擔當。
&esp;&esp;現(xiàn)在要不是幸村陪著,他恐怕晚上一個人覺也睡不好。每天心里都吊著「沒錢」的煩惱,很是不舒心。
&esp;&esp;可能他心里確實被哥哥的話撬開了一個口。有點心慌、害怕,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