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謝清硯,你發啥愣呢,給個準話啊。”鄭洄不滿被無視,訕皮訕臉湊近,往她面上彈個響指,修長指骨摩擦肌理,打出清脆的響。
&esp;&esp;謝清硯回過神來,刻意忽視前方揮之不去的視線,笑盈盈道:“去,干嘛不去?”
&esp;&esp;“你剛看啥啊?”鄭洄循著她的目光探去,同學三兩成團,嘰嘰喳喳,沒看出個所以然。
&esp;&esp;“沒什么。”謝清硯趴回課桌上。心被攪得有些亂,她不明白宿星卯盯梢一樣看她干嘛?
&esp;&esp;這一天剩下的時間都過得稀里糊涂,課堂上,謝清硯始終心神不寧。
&esp;&esp;耳邊朗朗讀書聲切換成婉轉明亮的樂曲時,她的情緒也未見好轉。
&esp;&esp;晚間時分,謝清硯如約去聽管樂團排練,心不在焉的,連音樂熏陶都嫌沒勁,倒是身旁沉槐序聽得認真。
&esp;&esp;“好聽嗎?”她懨懨欲睡。
&esp;&esp;“挺好聽。”沉槐序傾耳細聽,手指頭在膝蓋上數著拍子,回頭微笑著答。
&esp;&esp;沉槐序是謝清硯在錦城中學交到的第一個朋友。高一入學她倆便是同桌,分班考試后又幸運地同班,她是出了名的高冷學霸,成績優異,名列前茅。
&esp;&esp;不像謝清硯,是扒著分數線勉強擠進高二(8)班的。
&esp;&esp;高低起伏,錯落有致的音階飄進耳朵里,謝清硯分不清是哪首大氣磅礴的交響樂曲目。
&esp;&esp;“真好,真羨慕,可惜我五音不全,欣賞不了這些細糠。”謝清硯活脫脫下里巴人,唱啥歌都跑調,陽春白雪對她而言,無異于對牛彈琴。
&esp;&esp;上天給她開了美術的窗,又一腳給她焊死了音樂大門,還挺公平。
&esp;&esp;聽著悠揚明快的旋律,謝清硯百無聊賴地干撐著下巴,在人群里挑帥哥美女看。
&esp;&esp;正愣神間,忽幾道人聲竊竊鉆入耳朵:“你猜我剛看見誰了?”
&esp;&esp;一女聲問:“誰?”
&esp;&esp;“宿星卯,高二理科年級第一,經常上國旗下發言那個。”
&esp;&esp;聽到熟悉的名字,謝清硯頓時清醒,豎起耳,身體直往那邊傾斜,想側耳聽仔細些。
&esp;&esp;“表白墻上經常有人打聽他聯系方式……他來這里干嘛?”
&esp;&esp;“誰知道呢,也許路過吧,他好高冷的。”
&esp;&esp;高冷?若不是親耳聽過宿星卯那些玩弄她時無師自通的色情發言,連她這個認識他快十年的人,恐怕也要被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樣騙過去。
&esp;&esp;謝清硯面無表情,往嘴巴里塞了顆草莓糖,干嚼著,嘎吱嘎吱響。
&esp;&esp;心說他沒事來湊啥熱鬧,和宿星卯熟識這么些年,除了在他家瞥見過落灰的小提琴之外,沒見他對音樂有何共鳴。
&esp;&esp;說起來,謝清硯玩具房里也鎖著個全當擺設的兒童豎琴。小時她看童話故事,見里面講公主在月下彈奏豎琴,優雅美麗。
&esp;&esp;她立馬動了歪心思,吵著鬧著,央求謝錦玉讓她也去學豎琴。謝錦玉拗不過她,只得應了,請了央音退下來的老師一對一指導,老師態度認真,說學音樂,得夯實基礎,先教視唱練耳,認譜子、打節奏、識樂理,光這些就將她折騰的夠嗆,一年的課程未堅持過半載,音準還沒磨過來,便放棄了。
&esp;&esp;排練結束,鄭洄從后臺繞來找她倆。
&esp;&esp;吹奏單簧管極耗肺活量,一場下來,他額角沁出細汗,黑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另一個吹雙簧管的男生遞了煙過來,幾人湊在一起吞云吐霧,權當消遣。
&esp;&esp;文化生與藝術生不同,高二起,藝術生晚自習可以去專用教室練習專業課。眼看晚課將至,沉槐序婉言謝絕了香煙,禮貌同眾人道別。
&esp;&esp;鄭洄半蹲在謝清硯面前,煙霧繚繞里,唇角上揚,語帶炫耀地問:“怎么樣?我吹的好吧。”
&esp;&esp;他鮮眉亮眼,牙齒白閃閃,笑起來頗有幾分陽光朝氣。
&esp;&esp;謝清硯嫌惡地揮手,散去味道:“你想嗆死我?”
&esp;&esp;“你要不試試?”說著,也給她遞了一支。
&esp;&esp;謝清硯回絕:“我不要。”
&esp;&esp;鄭洄嗤笑:“你別不敢吧?”
&esp;&esp;她一向持靚行兇,不肯在人前認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