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門檻,一步跨在外,一步仍在內,屋外亮堂,漆黑的眼睛融進陰影里,冷絲絲望著她,一本正經地開口:“你以后…不要來找我了。”
聲音沉悶,臉埋得很低,一側臉頰還有鮮紅的掌印,若隱若現。
彼時正是冬季,冷風吹打臉龐,火辣辣,他的話像一巴掌拍在面上,謝清硯不可思議地瞪大眼,急火攻心,大聲道:“不來就不來!誰稀罕和你玩。”
她連為什么都不屑于問。
對此,謝清硯有自己的一套邏輯,都沒人理會他,自己大發慈悲,紆尊降貴熱臉貼冷屁股和他玩,宿星卯竟敢屢次不將她放在眼里。
不知好歹。
她在心底無聲與他宣戰,從此拉響曠日彌久的戰役。
她要討厭他一輩子。
…
謝清硯率先往里走,現在諸多餐廳為了追求所謂的高品質,對顧客挑剔,規矩繁多,相當不巧,這家也是,要先換鞋、凈手、挑杯再入內。
兩人搭在院子邊落座,半個露天屋檐,打眼是日式枯山水庭院,靜謐,簡約,中堂有棵紅楓,能聽見蟬鳴漸響,知了知了不停歇。
花鳥屏風隔開一桌桌食客,絹面上繡著幾枝寒梅,屏扇輕搖,清清風一過,那花仿佛活了,倒像真有暗香浮過來。
宿星卯用餐動作非常規矩,和他本人一樣。
他不說話,甚至不會發出多余的聲響,夾菜、咀嚼,一派文雅端方,連瓷器輕碰的脆響都極少聽見,簡直像和機器人用飯。
謝清硯坐立難安,食不知味。隱約記得曾去過他家吃飯,席間叁人都靜默寡言,餐桌上只有餐具偶爾交錯的輕響。
很難相信大清早亡了,這年代竟還有人奉行“食不言”的古訓。
那頓飯吃的她如坐針氈,那一刻謝清硯是慶幸,雖然她父母離異,但好歹自由不受限,如果讓她投胎到宿星卯家,不得活活憋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