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宿星卯的行動快于言語。
&esp;&esp;在謝清硯反應過來之際,背被一股不可抗抗的力道抵在門板上,脊背繃成一條線。
&esp;&esp;在宿星卯壓下的手臂和門板間隙里,逼仄的距離,連呼吸都變得稀薄。
&esp;&esp;他離得太近了,來回之間,他身上那股清爽沉冽的橙花檸檬香。
&esp;&esp;鋪天蓋地地沖入鼻腔。
&esp;&esp;“你要做什么——”
&esp;&esp;話戛然而止,嗓音掐滅。謝清硯的肩膀被緊錮著,下頜也被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牢牢鉗制,動彈不得,宿星卯屏息注視她幾秒,兩片淡粉色薄薄唇瓣遲疑著落下。
&esp;&esp;謝清硯大眼圓瞪,偏頭想躲。
&esp;&esp;指骨收束,陷入肉里,宿星卯手背青筋更為明顯,在冷白的皮膚上凸起流暢的脈絡,他使勁,扳正她的臉。
&esp;&esp;逼她看向他。
&esp;&esp;正對上英英玉致的眉目,黑霧般的眼,深不見底。
&esp;&esp;眼睜睜看著宿星卯睫毛半闔著,溫熱的鼻息落下,挺拔的鼻梁骨擦過她嘟嘟的臉頰肉。
&esp;&esp;薄唇不偏不倚,落在謝清硯唇上,一股苦澀從微張的唇齒里彌漫而出,咖啡味的吻,猝不及防地壓了下來。
&esp;&esp;他長久失眠的苦澀,就這樣被他強硬地渡進了她的口中。
&esp;&esp;這神經病半夜喝咖啡睡不著來找她發神經?
&esp;&esp;宿星卯腦子有什么大病?謝清硯肺都要氣炸了!伸手不停推打他的胸膛。
&esp;&esp;礙于幼時挑食所帶來的身高與體型差距,謝清硯挫敗地發現自己竟然不能撼動他分毫。
&esp;&esp;太可惡了。
&esp;&esp;尤其是在推搡間,還無意地摸到了他的腹部,隔著輕薄的襯衫衣料,指腹觸及他壁壘分明的肌肉線條,不夸張,輕薄的肌理覆在寬闊的骨骼之上,微微的鼓脹,像青竹披上一片豐茂柔韌的藤。
&esp;&esp;熱氣蓬勃,結實有力。
&esp;&esp;宿星卯看著單薄清瘦的身體竟然還有腹肌?餓出來的嗎?謝清硯十分有惡意地揣測。
&esp;&esp;旋即又否認,腦中不合時宜彈出一幅畫面,是高一時的籃球聯賽。
&esp;&esp;宿星卯性格沉靜,一向不熱衷于團體活動,他唯一一次作為候補登場就獲得了全場最高得分,那場比賽上他奔跑跳躍、利落投籃的身形,惹得看臺觀眾尖叫連連。
&esp;&esp;還有無數個清晨,她在二樓窗臺睡眼惺忪打開窗簾,迷迷糊糊中看見他繞著半山腰跑步的身影——這也因此成為了謝錦玉女士攻擊她懶惰的理由。
&esp;&esp;他是會運動的。
&esp;&esp;謝清硯的手無意觸上他腰腹,本只想推他遠些。
&esp;&esp;卻惹得宿星卯微弓著腰,像在躲避她的撫摸,不找痕跡地往后退了些,只是唇不肯松離半分。
&esp;&esp;但宿星卯的親吻也極其青澀稚嫩,很顯然,他并不太會接吻,連伸舌也不會,只是固執地將唇與她的唇相貼,柔軟的唇迭在一塊,含了朵溫熱的棉花糖,卻不舔舐,不咬吮,只淺淺地輕啄,互渡體溫。
&esp;&esp;連呼吸都比吻要曖昧纏綿得多,徒留氣息交纏。
&esp;&esp;余光交錯間,謝清硯甚至看見他耳根爬上一抹紅暈。
&esp;&esp;什么嘛,還以為這家伙敢強吻她有多厲害啊,看樣子也是個半吊子水平,上次敢那么玩她,現在摸一下腹肌還要躲,說不準也是裝腔作勢罷了!
&esp;&esp;好勝心被激起,謝清硯拿出閱書無數的經驗,主動地伸出一截柔嫩的舌頭,輕輕舔過他的唇線,只是輕盈地拂了下,蜻蜓點水般的觸碰,效果卻立竿見影。
&esp;&esp;那抹荔枝紅肉眼可見的散得更開了,向耳后、臉頰側蔓延開,清俊白皙的側臉,爬著艷麗的霞光。
&esp;&esp;謝清硯心中得意,愈加堅定自己的想法,裝什么啊宿星卯!
&esp;&esp;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唇上的壓力輕了一瞬。
&esp;&esp;宿星卯半閉的眼睫抖了抖,如蝶翼震顫。
&esp;&esp;原本只是單純貼合著的唇,在她舌尖撤離之時,竟下意識地張口追了上去,不想她逃。
&esp;&esp;謝清硯乘勝追擊,抵住少年胸口的五指不再推拒,反而緊緊拽住他的衣領,主動往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