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白骨堆積成山,各派修士個(gè)個(gè)神情慌張地圍在四周,目光都緊緊落在他身上。
&esp;&esp;五顏六色的靈力流光架在他身上,腕間被一道白玉鎖鏈?zhǔn)`著,秘紋流轉(zhuǎn),是個(gè)上品法寶。
&esp;&esp;左右兩側(cè),白衣負(fù)劍的霜天臺弟子正手忙腳亂按著他。
&esp;&esp;沈疏意立在跟前,見他睜眼,擰著眉道:“終于舍得醒了。”
&esp;&esp;奚元頓了下,闃黑的眼珠微微一錯(cuò)。
&esp;&esp;除了滿地白骨,這里再無其它。巍峨高聳的巨木仿佛原地消失了般,連一片落葉也沒留下。
&esp;&esp;“曉羨魚呢?”沈疏意緊緊盯著他,“她跑哪兒去了,留你在這里發(fā)瘋。若不是我們到得及時(shí),你險(xiǎn)些將自己眼珠子發(fā)下來。”
&esp;&esp;他揮揮手,示意旁人收回法寶,霜天臺弟子也松開了手。
&esp;&esp;奚元闔了闔眼,像是沒有聽見。
&esp;&esp;他的面容蒼白若紙,透著難以言說的冷敗死氣,眼尾一道觸目驚心的深深血痕,是他自己極力想要看清、生生抓出來的。
&esp;&esp;沈疏意眉目間覆下陰翳,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esp;&esp;他自認(rèn)對眼前人有幾分了解,能在他身上看到這般神態(tài)與反應(yīng),情況大概……糟到了極點(diǎn)。
&esp;&esp;下來以后,眾人便沒瞧見曉羨魚的影子。
&esp;&esp;沈疏意正要再問,旁邊一人大步上前,語氣急得幾乎帶上了怒意:“我的徒兒究竟去哪里了?”
&esp;&esp;眾人目光中,白衣青年一點(diǎn)點(diǎn)抬起眼簾,聲音輕得像是化在了風(fēng)里:“她非靈族后人,而是神木轉(zhuǎn)世。為救蒼生……也為救我,以身殉道,與魔神同歸于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