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腿之間，手捏著他下巴，微微抬起他的臉。

青年烏沉的眸中，破天荒地涌出了一線迷茫。

曉羨魚由衷地感慨：“一推就倒。鬼王大人，你真的好嬌。”

奚元：“……”

白骨老者：“……”

——她、她說誰嬌？？？

奚元抿了抿唇，握住她手腕，似乎打算將她的手拿開。曉羨魚忽然低頭，親上去。

這一親，便又把他周身力氣給抽走了。

白骨老者帶著震撼的表情，很上道地轉(zhuǎn)過了身去。

曉羨魚把劍往旁邊一放，雙手捧著他的臉，親了一下又一下：“奚元，你真好看，我越看越歡喜。”

奚元大概動用了此生全部的自制力，艱難地偏開頭躲她，低聲道：“……你怎么來了？”

“來親你呀。”曉羨魚笑吟吟道，“一別經(jīng)年，我很想你。”

一別經(jīng)年。

奚元微微一頓，想起她被自己用鎖心咒困了七天，在夢里卻是過了數(shù)年。

那些歲月都是她的真實(shí)感受，對她而言，可不就是恍如隔世。

他輕輕蹙了下眉尖，好像被她吊兒郎當(dāng)?shù)臏喸捁雌鹆艘稽c(diǎn)火氣，只道：“回去。”

他這一聲，像命令。隱約間有了些前世的影子。

高高在上的圣子師兄管束她時，神態(tài)也如此刻一般。起初她還有點(diǎn)怕他。

曉羨魚指尖摩挲著他玉色的下巴，奇道：“我憑什么聽你的。”

曾經(jīng)的她不聽話，奚元可以攔著她，囚著她，如今卻不同了。

“我知道你為何而來。”奚元闔了闔眼，“你不必如此。”

曉羨魚作出洗耳恭聽狀：“哦？那你說說為何？”

奚元不語。

曉羨魚便替他回答：“唔，因?yàn)槟阌X得我有情有義，簡單來說是個好人，不會讓任何人替我冒險，順便我和那什么厄沼也算有仇。”

她眼睛一彎：“你是這么想的嗎？”

奚元眼珠輕輕一轉(zhuǎn)，漆黑的眸子映出少女俏皮的笑容。

“確實(shí)，換作任何一個人做這些，我今夜都會來。為了道義，為了責(zé)任。”曉羨魚湊近他，“不過，唯有你是不一樣的。”

好半晌，奚元才輕聲道：“哪里不一樣。”

“因?yàn)槭悄悖晕业南敕ǜ兇庖哺唵巍！睍粤w魚認(rèn)真道，“我只想抓住你。”

抓住他。

又是什么意思呢。

奚元垂著眼，縱他有機(jī)心萬千，此時此刻在她面前，卻竟好像失去了辨識人心的本事。

曉羨魚問：“我在夢境里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奚元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顫，不說話。

曉羨魚琢磨著他的反應(yīng)，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

還是只是不愿意再相信她？

畢竟，前世已經(jīng)被她騙過一次。

“我知道，你氣我把封印解開了，眼下不太想同我說話——不過沒關(guān)系，你聽我說就好。”曉羨魚慢慢說道，“來找你的路上，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說話的間隙，像沒吃夠糖的孩子一般，趁機(jī)又啄了一口他的唇：“我知道你為什么氣那句‘不熟’了。”

奚元喉結(jié)輕輕地滾了一下，安靜望著她。

“原來是我先開始的。”曉羨魚道，“是我先開始喜歡你，招惹你的。在青煉山禁牢時……也是我先開始的。”

懲罰 怪勾人的。

“所以——”

曉羨魚收著力道掐了一把奚元的臉， 一本正經(jīng)道：“我得對你負(fù)責(zé)。”

她一直以為，自己記憶之所以有缺，是因?yàn)樗笆涝晟⑼！?

直到魘骨封印解開， 往事紛至沓來，她才明白不是。

她所缺失的那部分記憶， 竟是她親手埋葬的。

曉羨魚細(xì)細(xì)回憶著：“我還記得， 前世與師兄第一次有交集， 是在白水城一事后。”

當(dāng)年魘骨在她體內(nèi)漸漸覺醒， 催生戾氣，致使她性情大變，時常無端發(fā)脾氣。

起初還算能夠控制，然而一切的轉(zhuǎn)變來得倉促而突然。

某次，她接取了天機(jī)榜上一樁除妖魔、驅(qū)疫病的高難度委托，招募來一名藥王谷的弟子， 二人組隊(duì)完成， 獎勵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