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
曉羨魚盯著他, 咬牙切齒地問:“是嗎?那什么程度才夠?”
奚元眼珠子輕輕一轉:“想聽?”
曉羨魚:“……”
她不說話了。
“生氣了?”安靜片刻, 奚元問。
曉羨魚偏過臉去,不但不說話了, 連一個眼神也不愿意給他了。
是生氣了。
氣得很明顯。
奚元扶著白玉蓮瓣起身, 慢慢又黏了過來, 嗓音放軟說道:“不要生氣。”
曉羨魚伸手又要推開他, 卻被他捉住手腕。淡淡陰影籠罩而下, 他欺身上前, 將她禁錮于蓮花一角。
“不生氣好不好?”奚元俯身湊近, 鼻尖小心翼翼地輕蹭著她的臉頰, 低聲辯解,“……這次分明是你騙我在先。”
語氣里好像還有點兒委屈。
“……”
曉羨魚震驚了。
震驚于他裝可憐的本事,把黑的都能裝成白的, 好像方才抓著她好一頓親,還厚顏無恥地說出“還不夠”的是別人。
恍惚間還叫她以為回到了從前,眼前的還是那只柔弱病氣、乖巧溫順的孤魂。
什么叫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就叫得了便宜還賣乖。
“少來這套。”曉羨魚深吸一口氣,毫不客氣地反問:“你很委屈嗎?”
奚元搭下眼簾,低低地“嗯”了聲:“委屈。”
曉羨魚:“……”
還真敢回答。
“我就騙了你這么一回,你呢?”少女睜大了眼睛,桃花眸里盛滿不可置信,大概是覺得氣不過,連珠炮似的說道,“從頭到尾,你嘴里有過幾句實話?騙我從來臉不紅心不跳,一問就開始裝可憐,還說喜歡我,你簡直……”
奚元盯著她一刻不停的嘴唇,被他蹂躪得微微紅腫,質感像嬌艷的花瓣,好似經不住輕輕一掐。他本想直接咬下去,到底克制住了,偏過頭去轉而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喜歡你是真的。”
“嘶……你又咬我!”
曉羨魚感覺耳廓唰地一熱,她怔愣了下,忽然撲上去照著他的脖子也來了一口。
那勢頭簡直就是打算撕下他一塊肉。
曉羨魚舌尖嘗到一絲甜腥的血氣,她將心一橫,并沒有停下來。
奚元似乎吃痛,隱忍地悶哼了聲,竟然不反抗,也不推開她,反而順勢將撲上來的人摟進了懷里。
又一次近在咫尺,密不可分。
他的手覆上那纖纖一握的腰身,埋下頭去又開始親她。先是淺啄了幾下耳垂,然后流連到下頜線。
“……唔!”
曉羨魚只覺得頭皮一麻,不得不松開牙關,仰頭撤離。
然而這倒是方便了某人的掠奪和侵入。他用額頭抵著她的頸,鼻尖輕輕蹭著、嗅著,然后是親吻。吻夠了,開始淺淺地舔舐、品嘗起來。
食髓知味一般,沉溺于肌膚間縈繞的香甜。
“你先騙我的……你先開始的。”往日澈冽悅耳的嗓音發啞,掃過耳畔,勾起陣陣酥麻。他呢喃著,字音有幾分含混,“再騙騙我,再說一次喜歡我,好不好?”
他說著微微抬頭,又含住了她的唇,肆無忌憚,予取予奪。黏膩的吮吸聲、模糊的吞咽交雜響起,呼吸間,潮熱的空氣撞入肺腑,燎遍四肢百骸。
曉羨魚視野里漫上一層淺淺水色,看他朦朧,連帶著意識也朦朧起來。
她隱約又開始喘不上氣來了,迷糊間,本想說這句倒沒有在騙你。喉頭輕滾,到底拾回一線神智,把話咽了下去。
這個節骨眼說,她沒把握能控制住后果。
寒涼的氣息、熾熱的觸碰反復交織,那難捱的感覺在她身上寸寸游走,愈來愈深入。從修長鶴頸,一路流連到瓷白鎖骨,糾纏間,衣襟被微微扯開。
曉羨魚眉尖輕蹙,忍不住輕喘著掙扎:“好了,夠了……你親得是不是太久了點!”
青年不語,一雙昳麗惑人的眉目輕垂,含了迷離薄霧的眸光,緩慢淌入布料陰影遮蓋下的起伏之中。
雪色灼人。
玉骨冰肌落入他幽深眼底,頃刻便燒成了連天的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