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無從下手。
這事不能她主動提,否則顯得居心叵測。好在,沈疏意主動向她拋出了橄欖枝。
“怎會不愿意?入了霜天臺,我也算是鯉魚躍龍門,給云山掙面子了。”曉羨魚眼睛一彎,“首席大人,我能現在就把這好消息傳訊給師尊么?”
她的喜悅在沈疏意看來毫無破綻,活脫脫就是撿了大便宜的模樣,全然忘了自己為何得入霜天臺,也不知前路危險重重。
哪里是什么好消息。
沈疏意到底沒有出言掃興,淡淡“嗯”了一聲,允了。
桃花落 她曾與天意之劍交鋒。
破例招曉羨魚入霜天臺一事, 就這么敲定下來。
沈疏意事務繁忙,隨手遣了名弟子來負責指引她登記入冊。曉羨魚驚奇地發現,
對方正巧是上回看守過自己的那名青煉山弟子。
“好巧啊, ”她笑瞇瞇搭話,“世事真是無常, 上回我倆還是獄卒和囚犯, 如今竟成同僚了。”
“……”
那名弟子瞥她一眼, 顯然對她的話不敢茍同。
曾經算“獄卒”和“囚犯”倒不假, 如今是不是“同僚”么……霜天臺約莫無人肯認。
外人不知內情,霜天臺一眾弟子哪個不清楚她為何能進來?
越是英才薈萃之地,越是仰慕強者,更何況還是公認最看重實力的劍修。
直白地說,大家嫌棄她太弱。
雖然不知為何體質特殊,竟不受魘眼所惑, 但改變不了實力遠遠夠不著門檻的事實。
首席既要瞞著魘眼之事, 又要向外界解釋為何招了她,想想就夠焦頭爛額的。
——不過, 這里的弟子都出身于名門正派, 個個修行有道、素質良好, 哪怕心中嫌棄, 也并不會刻意針對嘲弄她, 面上還是保持和善的。
青煉山小弟子沒回答她方才那句話, 只是主動報出名諱:“我叫洛枕風。”
“真是個好名字。”曉羨魚并不清楚好在哪兒, 反正先夸再說, “我叫曉羨魚,臨淵羨魚的羨魚。”
洛枕風早便知道她的名字,不過乍然聽她說起來由, 忽而無端泛起一個念頭——
羨魚二字,空存愿景,寓意似乎不怎么好。
他當然沒有直言,太冒犯。只是問:“我聽過你的來歷,這名字是辭云真人給取的吧?”
“不是,”曉羨魚卻搖了搖頭,“師尊說是一位老人家贈的名……我倒從未問過是誰,想來應是他的某位友人。”
洛枕風點點頭,沒再深究,轉而道:“霜天臺的弟子本源師門不盡相同,稱謂上沒太多講究,只按登記入冊的順序來。若不介意,往后你可叫我一聲師兄。”
曉羨魚當然沒什么介意的,“那我就是……”
洛枕風:“曉師妹。”
曉羨魚微愣,一時不確定他喊的是“曉師妹”還是“小師妹”。
她不由有些感慨,在云山她是年紀小輩分大,就跟山大王似的,日子過得十分舒爽。
來了霜天臺,一下成了資歷最少,地位最低……實力還最弱的那個了。
真是天差地別。
登記入冊的流程很快,錄了姓名入冊,便正式算是進了霜天臺了。曉羨魚拿到了一個玉簡,上頭有她的名字。
她將玉簡揣入袖中。緊接著,洛枕風帶她在偌大的天山轉了一圈,熟悉環境。
這里就像是一個集大成的宗門,有演練逛場,有比試臺,還有弟子食堂和寢舍。
往后一段時間,她就要在這里生活了。
曉羨魚興致勃勃地參觀著,忽然沒來由地冒出個念頭:“我能去看看天意之劍嗎?”
落音一瞬,她微微一怔,自己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曉羨魚心說:“我這是打哪兒來的好奇心?”
她又不是沒見過天意之劍。
不僅見過,甚至還曾與那柄劍交鋒。
……但不知為何,此時此刻就是忽然間很想再去看一眼。
曉羨魚瞄了一眼洛枕風,判斷著這個要求是否會讓他為難。然而洛枕風神色平靜,顯然對此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