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昧的浮光流連于他英俊立體的面容上,他的所有,都令她迷戀。
也不知道是他掐的時間太準。
還是湊巧。
對面鐘樓大廈就在這時準時響起凌晨悠揚的鐘聲,宣告著新一天的到來。
溫燃被這突如其來的鐘聲嚇了一跳,扭過頭看向海面的瞬間,不知從哪里燃放的煙花,突然一齊騰空,升到最高處,迸發出絢爛又明媚的煙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綻放開。
巨大的轟鳴聲和壯觀的景象瞬間霸占溫燃所有的感官。
她情不自禁地被牽著薄祁聞起身,來到艉阱區域的左舷,真切地體驗這場專門為她準備的煙花秀。
驚喜又感動的時刻。
薄祁聞俯首貼到溫燃耳邊,用最磁沉低柔的嗓音,對她訴說最柔腸百轉的情話,他說,“我最親愛的大明星,二十三歲生日快樂。”
又一輪煙花浩浩蕩蕩地升空,炸裂,綻放出最斑斕瑰麗的畫面。
色彩明艷的火光倒影在溫燃那雙澄澈的,被很多人贊譽過的,會說話的琥珀色眼眸中。
她淚光閃爍。
理智也被眼前的所有淹沒。
再無辦法自持對他洶涌的情感,溫燃踮起腳尖,緊緊抱住薄祁聞,像是抱住整個世界。
薄祁聞亦莞爾俯身,迎合她的身高,穩穩回摟住她。
他在她耳邊輕聲呢喃,“喜歡嗎?”
那語調里,是溫燃從未從他身上見識過的鐘情期艾。
溫燃瞬間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被愛包圍的充盈感,遍布她的全身。
她眼淚快要落下來,笑著說,“怎么可能不喜歡,薄祁聞,從沒有人對我這么好過,我——”
話還沒說完,一個洶涌澎湃的吻落了下來。
薄祁聞手捧著她的臉,吻得很急很深,卻又在換氣的間隙,突然停下來,抵著她的額頭,認真又鄭重地看著她,“我不要你覺得我對你好。”
“我也不要你感激我,想報答我,才回到我身邊。”
這一刻,他眼底不再是儒雅清貴,看淡世俗紅塵的通透。
而是濃烈的,深摯的。
屬于一個男人深愛著一個女人,渴望得到她的心的迫切。
然而,溫燃又怎么會因為感激一個人就和他在一起呢。
她選擇他,只因為愛。
她愛他。
這個事實像母親孕育一個孩子那樣堅定不移,無怨無悔,她卻從沒有向他坦誠過她心底最真切的情感。
溫燃情不自禁地笑起來,聲音沙啞哽咽,“薄祁聞,你怎么也會這么傻,你是不是到現在都不理解當初為什么要那么狠心離開你。”
薄祁聞眼尾泛起紅。
卻也在笑,他認真地傾聽,“那是為什么。”
溫燃眼淚像鉆石一樣簌簌往下落,她垂著眼搖頭,所有壓抑的情感,像搖晃后的碳酸飲料,隨著氣泡往外涌。
“不是不愛了,也不是畏懼將來。”
“是太愛了,又太怕,怕得不到,留不住,怕痛苦,怕無法自拔,怕永不甘心。”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如一早就抽身離去。”
“可是,你沒有,你放下一切,追了過來。”
她的話像席卷世界的狂風海嘯,聽得薄祁聞失去理智,發瘋一樣再度吻上來,把她抱到沙發上壓住。
那是溫燃印象中兩人最綿密熱烈的一個吻,仿佛一把火,將兩人融到一起,再不分開。
游艇外,煙花秀依舊在盡情地表演。
夜空明亮如晝。
船艙內,是纏雜不清的呼吸。
薄祁聞吻著溫燃的天鵝頸,牽著她往下帶,氣息悠長地問,“這么長時間,有沒有想我?”
溫燃渾身上下燥得仿若即將自燃。
她支吾著,不由自主地輕喃,“這里……”
薄祁聞堵住她的唇,嗓音含混不清,“就我和你。”
開船的人根本就不在這兒。
要到第二天才會過來接班。
像是吃下定心丸,溫燃終于肯舒展自己,那種久違的感覺,讓她從心到靈魂都在顫栗。
布料落地的簌簌聲音淹沒在火花炸裂的聲音中。
船艙內氣溫遠比想象中低,唯有對方沸騰的溫度,讓人情不自禁依附。
神識打散,吞忍的吟詠隨著海浪一陣又一陣地漾,溫燃只覺自己是一只被撬開的蚌,再無遮蔽地展現,連結。
她為此沉淪,迷醉。
睜開眼,是薄祁聞深邃又迷人的眼,所有頻率都是他愛意的宣泄。
風涌潮漲,她聽到他最動聽的情話,“燃燃,我屬于你,永遠。”
時間在此凝固。
誰也不知過了多久,只知道氣力竭盡的那刻,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煙花秀早已結束。
溫燃伏在薄祁聞的肩頭,汗水打濕她的碎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