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祁聞被她逗得悶笑出聲,語調都肉眼可見地無奈了,他說,行,就躺著吧,反正還我。
茹姐還是頭一次聽到往日里雷厲風行的男人用這種語氣說話哄人。
聽得人骨頭都要酥了。
最后還是薄祁聞打電話給茹姐,讓茹姐開視頻,讓他看看溫燃現在到底有多“困”。
這招果然好用。
溫燃立馬就清醒了,爬起來把茹姐開視頻的手機搶過來,一秒掐斷。
為這事兒,溫燃被大家笑了一整天。
薄祁聞覺得溫燃工作太累,就吩咐茹姐給她休幾天假期,少接點兒工作。
茹姐說,“那是我說了算的嗎?你不知道她多工作狂?”
薄祁聞對她可沒有對溫燃那么耐心,他謔笑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我一當老板的,還得聽員工數落。”
茹姐被他一諷刺,頓時吃癟。
回過味兒來一想,她可不就是薄祁聞的“員工”。
薄祁聞倒沒為難她,說行了,我自己去跟她說。
結果說來說去,薄祁聞被溫燃懟了一通,她義正嚴詞地說,“做藝人要講信譽,您是資本,難道不懂嗎?況且我又不是公主,搞什么特權。”
薄祁聞從小到大哪兒受過這種屈。
他呵笑說,“行,你愿意累就累,我管不著。”
到底是有脾氣,且脾氣不小的男人。
薄祁聞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聽著冰冷的嘟嘟聲,溫燃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清醒,突然就有點兒后悔這么跟薄祁聞說話。
可她也是個要面子的人。
何況她現在還在“馴服”薄祁聞階段,才不想拉下臉來。
于是心事重重地工作了一整天,兩人沒怎么聯系。
等到收工,溫燃還是忍不住,猶豫著要不要給薄祁聞發條信息,結果還沒拿到手機,定期送來的鮮花就送到她手上。
卡片上,仍舊是薄祁聞親手寫下的字跡——“想工作就工作吧,你想做什么都行”
除了卡片,還有一張銀行卡。
正是溫燃當初塞給薄祁聞的那張。
溫燃眼眶突然就酸了。
……這人怎么這樣的。
她立馬打電話給薄祁聞,問他銀行卡是怎么回事。
薄祁聞那會兒在酒局上談生意,觥籌交錯,到處都是糜爛的煙酒氣。
這種局他是不接私人電話的,以前也都是掐斷電話給溫燃,說結束后找她。
可現在,大概是真應了白萍生那句,溫燃把他“降服”了,薄祁聞看到是她來電,竟一秒都沒猶豫,把電話接了。
連語調也仿佛透著笑腔,縱容地問她,“大明星,不生氣了?”
溫燃被他揶揄地臉頰一熱。
懟他,“誰讓你把銀行卡還回來的。”
薄祁聞嘴角勾著慵懶的笑,彈斷一截煙灰,說,“誰說我還回來的,我這是給你分成呢。”
溫燃稍稍驚訝,“什么分成。”
薄祁聞不緊不慢道,“用你的錢做了點兒小投資。”
溫燃啞口無言。
在銀行app上一看,發現賬戶上的錢果然多了一倍。
她悠悠道,“你做什么生意這么賺錢啊……買/賣/人口嗎?”
薄祁聞悶悶笑起來,說,“你還真信了沈念辭的話?”
溫燃輕輕噎住。
其實這段日子她也想明白了,誰沒錢薄祁聞都不會沒有的。
沈念辭那精明丫頭,自然是搜腸刮肚地為薄祁聞說話。
可聽他這么嘲笑自己,還是有點下不來臺。
薄祁聞怕她生氣,又說,“放心,正當來路,也的確是用你的錢投資的,只不過你的錢占的比例比較少罷了。”
以薄祁聞的本事。
真沒必要誆她。
溫燃想想也就收下了這筆錢。
薄祁聞柔聲哄她,“現在知道我沒事了,就別當拼命三娘了?”
“……”
溫燃那股內疚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電話那頭有人叫薄祁聞,好像是問他在跟誰打電話,怎么打了這么久還沒打完。
薄祁聞笑聲懶散,語調卻有種微妙的炫耀,他說,“沒辦法,妻管嚴吶。”
此話一出,一屋子的男人登時哄笑起來,聽得溫燃心口突突的,登時幾分不好意思。
她嘟噥了句,“什么妻管嚴,你別亂說話。”
薄祁聞但笑不語,起身尋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他耐心問她,“你剛剛要跟我說什么?”
他指的是溫燃剛剛要說卻又被打斷的話,溫燃一抿唇,發現自己都忘了。
但有一件事,她沒忘。
許是被薄祁聞哄得上了頭,溫燃盤算著日子,幾分心虛地低聲說,“我說……你下周六能來找我嗎?我那天……休假……”
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