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祁聞合上劇本,云淡風輕說,“包場啊,支持一下我們大明星的第一部電影,還是自己憑實力爭取的。”
溫燃笑起來,那笑聲簡直是薄祁聞這段時間聽過最舒心的聲音。
他突然就和過去的皇帝共情了什么叫做“一騎紅塵妃子笑”。
電影在圣誕節當天上映。
薄祁聞知道具體日子后,聯系秘書,提前包場給公司員工當福利。
平時給薄祁聞辦事的秘書,溫燃不知道具體是誰,但無一例外都是男的,可這次薄祁聞打過去電話,語氣恭恭敬敬回應的,卻是一個溫柔的女聲。
電話掛斷之前,還問了薄祁聞一句,“您什么時候回集團呢。”
溫燃在一旁默不作聲地聽,薄祁聞沉默了下說,明早。
電話掛斷,薄祁聞對上溫燃稍顯探究的視線。
他稍稍挑眉,說,“怎么。”
“沒什么。”
溫燃若無其事地搖頭,“等會兒干嘛去?”
那會兒周擎在外頭的車里等著,薄祁聞給他發了條消息,叫他過來開車,之后才對溫燃說,“陸家嘴的一套別墅裝修好了,今晚陪我去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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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房這事兒其實沒在安排里。
那天薄祁聞就是為了看看溫燃。
但來都來了,也沒什么其他安排,薄祁聞索性就帶她一起去。
只是今時不同往
日。
上海這種地方,年輕人多,信息流動快,即便溫燃沒有大紅大紫,也有被路人或是八卦記者拍到的風險。
所以那晚,從餐廳出來后,溫燃換上了一套簡單普通的穿搭,戴著鴨舌帽上的薄祁聞的車。
周擎沒跟去。
是薄祁聞自己開車載著溫燃去的那套別墅。
遍地是黃金的地段,法式風格的獨棟別墅,因為是晚上去,所以周邊風景并不能太仔細地觀察。
裝修團隊的主理人一早就在門口等著薄祁聞。
似乎沒想到來的是正主,主理人愣了下,馬上鞠躬,說薄先生好。
薄祁聞頷首以作回應。
就這么牽著溫燃進了門。
屋內的裝修都用的頂級環保材料,除了香薰的味道,沒有任何不良氣味,各類家具也明顯被精心打理過,整棟不算大的三層樓,完全就是拎包入住的模樣。
主理人還想給薄祁聞再講一些細節。
薄祁聞卻不準備再往下聽,讓他去找周擎就行。
主理人見客戶沒有任何挑剔,舒了口氣,領下逐客令就回去了。
倒是溫燃,還在興頭上,這兒看看,那兒看看。
薄祁聞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后頭,“喜歡?”
溫燃老實說,“還行。”
薄祁聞笑,“眼界還挺高。”
溫燃轉頭看他,“不是眼界高,是這地段太貴,沒有性價比,我以后能買個平層就不錯了。”
薄祁聞煞有介事地挑眉,故意試探,“就沒想過這別墅是給你的?”
溫燃腳步微頓,在一排酒柜前立定看他,那表情,像是有些意外,又有些不知所措。
薄祁聞不舍得讓她失望,于是坦誠,過去牽住她,“這套不是給你的,但你要喜歡,我再給你準備一套,北城還是上海?你來選。”
溫燃其實沒有失望。
她一開始就沒期望薄祁聞給她準備房子。
她好像天生就覺得,房子,要自己買的才是家,如果是別人給的,那就是甜蜜的陷阱。
如果這個人是薄祁聞,那就是困住鳥兒的金籠子。
她笑笑,很果斷地搖頭,“可我不想要。”
薄祁聞緩慢眨了下眼,“房子都不想要,那你想要什么?”
溫燃走到一架鋼琴前,輕輕按動上面的白鍵,她說,“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禮物周擎每過一段時間都會給我寄,包包,手表,珠寶首飾,甚至護膚品。”
她扭頭看薄祁聞,笑,“我什么都不缺。”
薄祁聞從她眼中看到清醒和通透,他不自禁笑了,“那你不問問,這套房子是給誰的?就不吃醋?”
溫燃努力表現得有一點吃醋,說,“給誰的?”
然而這點演技,很容易便讓薄祁聞看穿。
他不由想,到底是不一樣了,她現在連吃醋都要偽裝。
他懶懶一笑,像是敗了,說,“是給我母親的。”
溫燃沉默須臾,靜靜看著他,她說,“可阿姨不是……”
薄祁聞點頭輕笑,“嗯,很多年前就去世了,這是她夢想中的房子。”
溫燃一剎屏息。
薄祁聞眸光空泛地掃視著偌大的空間,“她是個很努力,很懂得生活和情調的女性,總喜歡把家里的每個角落都打扮得很有藝術性,從小就是個浪漫天真的性子,不然也不會輕易相信別人給她的機會。”
對于那段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