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溫燃有求于自己,沈念辭自然樂意幫忙,她給溫燃吃了顆定心丸,“我哥這人,別看高冷,但很少發脾氣的,他看誰不順眼了壓根就不會理,能表現出來,還掛你電話,就說明他很在意了。”
溫燃在電話里嘆息苦笑,“這不就說明更難哄好他了。”
沈念辭連說了三個“no”,“他今晚就回北城了,你還不知道吧。”
溫燃眉心一跳。
的確不知道這事兒。
畢竟倆人已經好多天沒好好說過話了。
沈念辭又說,“他后天生日,這你總知道吧。”
再不知道,就真說不過去了。
溫燃眉梢微微舒展說,“這我知道。”
生日禮物她甚至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是她從托人從某位知名設計師定制來的一套純玉石打造的茶具套裝,幾乎花掉她《沉默的謊言》的整部片酬。
剛好茶具在明天能到她那兒。
按照原計劃,她會帶著出國,去新加坡找他。
溫燃說,“他為什么突然回來。”
沈念辭說,“肯定要回來的啊,他生日得回薄家過,跟鴻門宴似的,不去還不行,所以每年都會和我們過陽歷生日。”
這事兒倒是溫燃不太清楚的。
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她嗯了聲,沒接話。
沈念辭怕她多想,忙又說,“誒呀,這不他跟你生氣了,要是不生氣,你倆說不定都一起回來的,總之你聽我的,過來給他個驚喜,他很快就好了。”
被她安慰著,溫燃笑笑,好受不少。
當天下午,她出完商務,便訂了回北城的機票,飛奔回來。
十一月下旬。
入冬的北城下了第一場雪。
溫燃在南方待久了,多少有點不適應這里的氣候,一下飛機,就直接去了薄祁聞的別墅。
沈念辭為了迎接她,早早從學校回來,溫燃也不負她望,趁著廣告商務和某位男明星同臺,厚著臉皮替她要了兩張簽名。
沈念辭高興地一個勁兒地吹捧溫燃,“放心吧燃燃姐,你以后肯定會紅的,你這個商務生圖一出來,xhs都在說你艷壓了,你現在微博粉絲都漲到快三十萬!我還貢獻了倆呢!”
溫燃噗呲一笑,揉了揉她的頭。
沈念辭可太喜歡溫燃了,一面翻著簽名照片,一面靠她肩膀上說,“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嫂子,溫溫柔柔的,不像以前那個——”
話脫口而出的瞬間。
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沈
念辭驚覺回神,坐直身子,和溫燃無措地對上視線。
溫燃嘴角仍浮著一抹笑,像是早已將那份并不愉悅的情緒吞下去,很自然地接話,“以前那個怎么。”
“……”
沈念辭都想給自己一巴掌。
但又覺得,溫燃都不介意,她應該也不用太小心吧。
于是沒忍住,她磕磕巴巴地說,“以前那個……太open了,前男友都有一大堆,還抽煙喝酒,丑聞也多,總要我哥擺平。”
說到這里,溫燃已經猜到是誰。
卻笑笑,并不搭話。
那時她的想法是,就算問了沈念辭薄祁聞和那個女人之間的過往又怎樣,那畢竟是過去事,人總要朝前看的。
然而,那天發生的一切都太巧了。
溫燃怎么都沒想到,那天她等了幾個小時,等來的不止有薄祁聞,還有那個已經被封殺了的,號稱薄祁聞之前就捧過的,那位從韓國回來的女idol。
女人說說笑笑地跟隨薄祁聞進門。
高筒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溫燃聽到薄祁聞平淡而隨意的說話聲,“下雪了,留下吃個晚飯,我再叫周擎送你回去。”
低沉又磁性的聲嗓,足以俘獲任何女人。
女人也真應了沈念辭的形容,光聽笑聲,就知道她是開放的個性,她說,“光吃個飯怎么夠,我還要留下再陪你喝酒呢,誒,我那房間是不是還留著,你妹沒把我東西都清走吧。”
話音落下,女人挽著狐貍皮外套,穿著平底拖鞋進門。
本在四處張望,不想下一秒,視線就瞥到了此刻坐在沙發上的兩道身影。
沈念辭這輩子都沒那么尷尬過。
不止尷尬,還很無語,很火大,看向女人的表情也由一開始的吃驚,變成了皺眉敵視。
和她比起來,溫燃就淡定得有些過分了。
甚至那份清淡的神情,在看到薄祁聞挽著外套來到客廳時,都紋絲未變。
近一個月未見。
薄祁聞似乎清瘦了些,襯得他那張骨相絕倫的俊臉,更為棱角分明,清雋迷人。
是真的沒想過溫燃會突然出現在這。
他很輕地蹙了下眉,寡冷無波的神情里,摻雜著叫人難以揣測的情緒,又似幽深至極的海,暗藏洶涌波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