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言語下來。
別說喬麥妍,就是溫燃這個外人,都被他說服。
像是吞了一顆未熟的酸梅,那股酸澀的滋味,混著一股涼意,在胃里作祟。
溫燃看著坐在她身旁優雅吃著刺身的男人,忍不住在想,未來又是會是多高貴,背景多權勢滔天的千金,才能配的上薄祁聞?
思緒不知不覺地空白了一瞬。
薄祁聞給她夾了片三文魚,眼神像是把她看透似的,“胡思亂想什么呢,又發呆?”
那語氣,是熟悉的寵溺。
叫人屈從,上癮。
溫燃看著精致盤子里的生魚肉,搖頭說沒什么,就這么食不知味地開始她的晚餐。
那晚薄祁聞吃得挺盡興。
是他愛吃的菜式,身邊又坐著讓他心情很好的人。
倒是溫燃,從小到大都不碰生的食物,她有些不適應,即便吃了壽司和一些熟食。
中間侍應生帶著“特別節目”進來,是一段古典舞,跳舞的是一位長相相當標致的姑娘,身段柔美,舞蹈傳神。
這餐廳之所以在網上火,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這位舞蹈演員。
等舞跳完,溫燃才起身跟薄祁聞說,要去洗手間。
薄祁聞知道她身上月事沒走,以為她要去整理,殊不知溫燃一進洗手間,就把吃進去的生魚片吐了大半。
結果還挺冤家路窄。
她推門一出來,就看到洗手池鏡子前,目瞪口呆看著她的喬麥妍。
剛剛他們在走廊處碰面,喬麥妍在氣頭上,不想叫薄祁聞和溫燃看笑話,就裝作什么都沒看見的樣子。
沒想到狹路相逢,倆人在這兒碰到了。
喬麥妍顧著驚訝,說出的話都能驚掉人下巴,她說,“你懷孕了?”
“……”
要不是這會兒洗手間里沒人。
溫燃真懷疑喬麥妍是故意的。
溫燃氣笑,“麥妍姐想象力什么時候這么豐富的。”
說話間,她走到喬麥妍旁邊洗手。
喬麥妍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輕吸了口氣,神色緩和下來,“那是我誤
會了。”
溫燃也說不清自己為什么要和她繼續搭話,“我和他之前一直是異地,見面的機會并不多。”
——他也沒真槍實彈碰過我。
后面這話,溫燃自然不會說出來。
可就算說出來,喬麥妍也不信薄祁聞能搞這么久的純愛。
好歹是前后輩,又在一個圈子。
喬麥妍還是不太想和溫燃搞得太僵,于是說,“今天在這碰到我的事——”
“麥妍姐放心。”
溫燃笑笑說,“規矩我都懂。”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上位者的眼光就是獨道有品味。
拋開別的不提,單說外型,氣質,以及為人處世,溫燃就是喬麥妍現階段接觸過為數不多的,草根出身,卻讓人感覺貴氣,未來前途無量的女演員。
那種魅力,不單斬男。
也斬女。
不怪薄祁聞會傾心。
說不清那刻是在嫉妒她,還是真的有些惜才,她難得真心地提點她,“我看你資質不錯,多說兩句,這條路不是那么好走的,希望你珍惜眼前機會,不要亂花漸欲迷人眼。”
溫燃沒想到喬麥妍會對她說這樣的話,有些錯愕。
喬麥妍涂著口紅說,“有第一個溫燃,就會有第二個,永遠不要高估男人這種生物,趁著還能往上爬,努力讓所有人看見。”
說著,她扭過頭,嫵媚一笑,“這樣站在他身邊,才會被人看得起,對不對?”
涸轍之魚
說完這話,喬麥妍沒等溫燃太多反應,便搖曳生姿地與她擦身而過。
她身上的香水沒變。
依舊是和薄祁聞氣味相近的那支。
并不符合她的氣質。
而今早,薄祁聞早已換了另外一支香氛出門,還是他主動為之。
想來也好笑。
溫燃那會兒其實談不上生氣,抑或是別的什么負面情緒。
她只是像被針突然扎了一下身體最敏感的部位,然后那些包藏在心底的,在這些日子里,被她忽視的一些念頭,便如雨后春筍般暗暗復蘇起來。
她短暫丟了會兒神。
再回包間時,里頭正傳出說話聲。
是餐廳的領班,帶著剛剛來跳過舞的那位舞蹈演員過來,說是今日店慶,充了卡的客人都會再贈一舞。
那舞蹈演員是真的蠻漂亮。
奈何妝太艷,眼神太諂媚,丟了幾分令人欣賞的氣質。
溫燃站在門口,一時沒出聲,是薄祁聞看到她,叫她進來,“站在那兒做什么。”
女演員聞言朝溫燃看來,嘴角笑容明顯僵了些。
溫燃重新回到他身邊坐下,說,“你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