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萍生過來給他倒了半杯伏特加,“說好了啊,等會兒飯局結束,去我那兒打牌,老沈老趙他們都去,新定制的麻將呢,忒貴。”
薄祁聞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態度。
喝掉那半杯伏特加,沒給任何人留面子,拎起外套起身離席。
后頭還是聽白萍生說的。
說他如果不提前走,薄老太太肯定又和老友商量著把誰家千金牽線給他。
薄祁聞在車上伴著晚風抽了半根煙。
之所以抽半根,是因為等會兒要去見溫燃。
他不想讓她聞到他身上的煙味。
煙味跟男人一樣,又不是什么好東西。
那邊,晚會已經行進到節目表演。
博林頭部藝人就那么幾個,其余的都是不溫不火的三線開外,好不容易有曝光機會,都要逮著上臺,會唱歌的就唱歌,會跳舞的就跳舞。
整個公司,大概只有溫燃,和另一位小生閑著,也是巧,那小生是上一季電競綜藝的冠軍,叫顏一舟。
讓溫燃沒想到的是,顏一舟居然認識溫燃。
兩個i人坐在一塊兒,還是單獨一桌,也忘了是什么情景,莫名其妙地搭起話來。
顏一舟顏值不錯,個子也高,笑起來很好看,跟溫燃說,“我聽茹姐說你要參加這一季,你打什么位置。”
溫燃惡補過前幾季節目,知道他得過冠軍,看待他頗有看待前輩的感覺。
她忙說,“暫時只會打輔助,法師和射手也還湊合。”
顏一舟點頭,“輔助不錯,一般來這個節目的輔助比較少,你多練習,爭取拿到高光,到時鏡頭和話題度也會多一些。”
溫燃點頭,說了幾個最近常練的英雄和段位。
對方拿出手機,自然而然道,“我們加個好友吧,正好我認識幾個俱樂部的教練和頭部主播,回頭你有時間,可以拉你五排。”
再牛的玩家,也比不過專業教練。
溫燃一瞬便心動了,和他加上好友。
正是這個機會,顏一舟笑說,“知道為什么我記得你嗎。”
溫燃其實不太擅長,也不愿與不熟悉的人過度攀談,但顏一舟這人,有種圈中人難有的真實感,叫人很容易就放下防備。
她笑,“為什么。”
顏一舟說,“我其實也姓溫,顏一舟是藝名,我本名叫溫梁,棟梁的梁。”
倒
是沒料到這個原因。
溫燃眉梢微松,露出一點恍然之情。
顏一舟笑容幾分大男孩的清爽,“還挺巧的是吧。”
話音剛落,身后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這桌怎么就你們倆啊。”
溫燃回過頭,見喬麥妍提著裙擺搖曳生姿地過來。
做主持人這行的天生就有親和力,即便喬麥妍雙瞧人的笑眼里并沒有什么溫度,看著也是春風和煦的。
見來人前輩,顏一舟馬上站起來,說麥妍姐好。
他起身,溫燃就跟著起身,可還沒說話,就被喬麥妍按著坐下來。
喬麥妍一副跟溫燃很熟的姿態,笑著對二人說,“什么前輩啊,過來幫你們薄總忙罷了,別拿這套刻板規矩對我。”
聽她說薄總,顏一舟眼神微滯。
顯然不清楚薄總是誰。
畢竟薄祁聞只是幕后股東,博林的掛名老總是林行濤,溫燃也是從薄祁聞那會兒知道的。
她猜喬麥妍是沖著她來的。
果不其然,喬麥妍的下一句就是對溫燃說的,“還記得我是誰嗎?”
不管怎樣,場面功夫總是要做足的。
溫燃淡定笑說,“麥妍姐這么多年一點兒沒變,還是那么年輕漂亮。”
喬麥妍笑出聲,“瞧你,這么多年沒見,不止女大十八變,說話也八面玲瓏了。”
顏一舟和喬麥妍以前上過一個節目,還算熟,便搭話進來,“你們兩個以前認識?”
“認識啊,”喬麥妍說,“當年我和你們薄總一起資助了一批貧困生,其中就有溫燃。”
“哦,不是溫燃,是季椿,你看,我還記得你以前叫什么呢。”
顏一舟愣了下。
溫燃倒是一副隨遇而安的態度,笑意不達眼底說,“多謝麥妍姐記得。”
頓了頓,又說,“不過,麥妍姐你當年資助的是另一所中學。”
當年喬麥妍是先過來湊熱鬧,之后才被薄祁聞影響,開始資助學生,所以,并不存在她和薄祁聞一起資助溫燃一說。
只是這些實情,沒必要放到臺面上解釋。
喬麥妍也沒想到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會有這樣較真的“膽識”,臉色尷尬了一瞬,笑說,“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說著,她又歪頭打量溫燃,故意懟回來似的,“嗯,看來這些年你薄叔叔把你養得不錯,看起來比以前自信多了。”
好一出明褒暗貶。
特別“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