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醒來的時候,薄祁聞已經(jīng)挨完罵,不咸不淡地哄人了。
男人云淡風(fēng)輕的磁嗓在客廳里回蕩著,說您可別氣了,再氣下去進了icu,到時候薄家真歸我,您下去可怎么見老爺子。
這話聽著氣人。
倒是真好用。
果然老太太熄了火,啐了聲便掛斷電話。
薄祁聞耳膜震得生疼,坐在沙發(fā)上點了一片沉香,抬眸就看溫燃怯生生地站在拐角去看他。
剛睡醒,她唇瓣都沒什么血色,看起來特別干凈的一個小姑娘。
想到昨晚,兩人緊緊摟抱在一起,清晨的時候,他還像揉面團一樣欺負她好幾次,心情就不自覺好著。
薄祁聞勾唇一笑,拍了拍沙發(fā)旁邊的位置,“過來?!?
溫燃過去是過去了,就是早上剛睡醒有點兒呆。
薄祁聞就親手剝了橘子,抽了絲,送進她嘴里。
微微涼,酸酸甜甜。
他問她,“好吃嗎?”
溫燃慢慢咀嚼著,說好吃。
薄祁聞嗯了聲,又給她把其他橘子瓣都剝了,他剝一瓣,喂一瓣,來不及溫燃就乖乖等著。
周擎就是那會兒來的。
還帶了粵味樓的早餐。
薄祁聞?wù)f了句放那兒吧,抽出濕巾擦擦手,捏了把溫燃的臉,說,“你今天先自己待著,我回家有些事要辦。”
溫燃多少知道一點薄祁聞的家事。
也能從他早上的電話里,聽出他因為昨晚沒回去,耽誤了什么行程挨罵。
溫燃挺內(nèi)疚的。
但又幫不上什么,只能點頭說好。
薄祁聞又說,“下午你經(jīng)紀人應(yīng)該會帶造型師過來,剩下的一切事宜,聽她的就行?!?
博林年會就在今晚。
被他提醒,溫燃才反應(yīng)過來。
她問薄祁聞,“那我晚上是不是又能見到你了?”
薄祁聞笑了,“我這還沒走呢,就惦記著下回怎么見面了。”
“……”
溫燃別開頭不理他,拿起一個青桔色的橘子自己剝。
眼看時間真不多了。
薄祁聞起身前,扣住她的后腦勺,也沒管周擎在不在旁邊,在溫燃額頭上親了一口,就這么拎著外套走了。
他一走。
溫燃莫名空落落的。
只覺整個公寓都是薄祁聞的氣息,讓她上癮,麻痹,欲罷不能。
溫燃不想沉淪其中,吃完早餐便一個人去附近逛了逛,之后隨便找了個咖啡廳上游戲。
下午的時候,茹姐帶著造型師來找溫燃。
雖是博林的年會,但也算溫燃第一個公開出席的晚會,這場晚會也算眾星云集,會有很多業(yè)界的傳媒報道。
茹姐很重視她的這次出鏡,禮服都是借的高訂。
溫燃暫時還不太懂這些亂七八糟的,只知道茹姐說什么,便是什么。
造型師給她做研究造型的時候,茹姐就陪她聊天。
為了讓她晚上別露怯,還給她講了現(xiàn)在公司當紅的那些藝人是誰,分別是什么性格,有哪些偏好和禁忌,免得私下聊天的時候,觸到別人霉頭。
正聊著呢,造型師誒呀一聲,說溫燃,你這怎么這么不小心啊。
這一開口,把兩人都拉回神。
溫燃愣了愣,問造型師怎么了。
造型師是個gay,脾氣也不怎么好,輕輕翻了個小白眼,讓溫燃看鏡子,“你看你脖子這紅痕這么明顯,高清鏡頭我怎么給你遮能遮得住吧?!?
話音落下。
溫燃猝不及防地哽住。
朝鏡子看去,果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脖子,還有鎖骨上,那兩枚明顯的草莓印。
……全都是薄祁聞這一大清早的杰作。
居然還沒消。
吻蝶
高清鏡頭能有多高清,溫燃不清楚。
她沒走過紅毯,沒上過類似晚會,她也很少當別人面表現(xiàn)出難堪。
那造型師平時嘴巴多損,茹姐是最清楚的。
見溫燃面色訕然,她立馬打岔,“不過是兩個印子,還能為難你這大造型師嗎?!?
誰人被吹捧又能不給三分顏面。
況且造型師也回過味兒,緩了緩神色說,“那就給她畫兩個彩繪吧,倒配合她今天的造型?!?
溫燃自知沒話語權(quán)。
從頭到尾都沒吭聲。
接下來整整兩個小時,她都像個沒有感情的人體模特,任由造型師擺弄。
中間痛經(jīng)實在難受,她出去吃了片止痛藥,又去了一次衛(wèi)生間,薄祁聞就是那會兒給她發(fā)的消息。
薄祁聞問她:【造型做得怎么樣】
那時彩繪畫了一半,紅印半遮半掩的,瞧不出模樣。
溫燃拍了張照片“指責(zé)”他。
她說:【沒有你,造型師早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