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祁聞看了看盤子里的鮑魚,又看她,挑眉,“這會兒知道討好我了。”
溫燃知道他沒再氣,呼吸都輕快不少。
可能臉皮也厚了。
她湊過去,小聲跟薄祁聞說,“這兒人多,你乖一點。”
這三十來年,薄祁聞當嬰兒的時候都沒聽過幾句你乖一點,如今倒是從一個小姑娘口中聽到了。
薄祁聞一下便氣笑了,“你現在是真膽兒肥。”
溫燃嘴角翹了下。
眼底流露出很自然的清甜笑意。
那天的飯局,遠比溫燃想象中輕松順利。
不需要她恭維誰,討好誰,也不需要人情世故,她只需要乖乖坐在薄祁聞身邊,默默把自己喂飽。
中途有人過來給薄祁聞敬酒。
溫燃很懂事地把手松開,讓開距離,回頭還是薄祁聞想起來,再漫不經心地把她的手牽起來。
后來溫燃才知道,那天的飯局,是薄祁聞為她打點鋪路的。
《山河夜宴圖》電影組群星薈萃大佬云集。
她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初來乍到就演這么重要的角色,很難不招致非議和麻煩。
只有把人拉倒臺面上,告訴大家她是誰的人,有些人才會知分寸。
很明顯。
薄祁聞的決策是有用的。
一場飯局下來,那些人都對溫燃改了稱呼,不再是滿不在乎的“小演員”,“小姑娘”,而是親切的“溫小姐”,“溫美女”。
飯局結束后,演員統籌特意過來跟溫燃說,讓她明天不用凌晨早起拍戲,會把她戲份的挪到九點后去。
溫燃聽到這消息還挺意外的。
不意外的是她身后的薄祁聞。
西裝革履的高貴男人,站在她身后,姿態慵懶地環住溫燃的肩膀,吐息間透著淡淡酒氣,笑說,“還不謝謝敏姐。”
好一句“敏姐”。
女人可太遭受不起了,忙擺手說,“薄總您可真是說愛說笑,都是小事,小事。”
望著女人轉身離開的背影。
溫燃再一次真切地體會到權勢的魔力。
從酒店出來。
周擎正等再門外。
薄祁聞被敬了不少酒,酒氣正盛,溫燃不放心,便扶著他上了車。
薄祁聞其實酒量不淺。
只是今晚喝的都是白的,他稍稍有些頭疼,當然最
頭疼的,是要連夜返京。
明早要和一位廳局級干部見面,薄祁聞不回去不行。
溫燃也是上車后才知道他要回去。
見她恍然的模樣,薄祁聞松了松領口,單手把她環過來,抱在懷里,很從容的樣子。
溫燃怔了下。
像是有些不適應。
但轉念又想,以她和薄祁聞現在的關系,在車上摟摟抱抱,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于是從善如流地靠在他懷里,溫燃回摟住他的精瘦腰身,問他,“其實你白天就要回去的,對不對?”
薄祁聞挑了挑眉,“什么時候這么聰明了。”
溫燃可不覺得他在夸自己。
她稍稍直起身,仍在薄祁聞的懷抱里,微仰著頭看他,說,“你對我好我又不是不知道。”
薄祁聞實在是喜歡她這幅動不動就很虔誠的模樣,愉悅地笑了。
他這一笑,尤為風流勾人。
兩相對望,也說不清誰先迷失了心智,溫燃正想湊上去吻他一下,薄祁聞就俯首過來,先一步含住她的唇。
那是一個帶著醉人的酒精味的吻,混著男人獨有的清冽甘甜,幾乎要把人融化。
溫燃被親得心猿意馬。
完全忘了自己要“拷問”薄祁聞的事,甚至忘了駕駛位還有個周擎,就這么不受控制地溢出兩聲輕哼。
反應過來,薄祁聞已經壞笑出聲了。
到底是沒經歷過太多情事的小姑娘,臉皮薄得泛紅,馬上停下來,有點兒生氣地咬了薄祁聞一口。
薄祁聞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推開的。
稍一用力,就把她摟回來,笑了聲,“這牛脾氣,這么不好惹嗎?”
溫燃伏薄祁聞肩膀上淺淺呼吸,雖不樂意,卻把他抱得很緊,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占有。
她想到他這一走,下次說不定什么時候能見面,心口就發悶。
薄祁聞知道她舍不得自己,摸著她的后腦勺說,“不然你一起跟我回去。”
他那語氣不像在開玩笑。
溫燃肩膀僵了一瞬,直起身看他,“那拍戲怎么辦。”
薄祁聞不甚在意,“推了,不拍。”
他抬手幫她蹭了蹭唇邊被他親花的口紅,漫不經心的語調,“買棟樓,把你接過去,你想做什么都行。“
溫燃一時語塞。
那畢竟是多少年輕姑娘羨慕的神仙日子。
薄祁聞端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