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單他回來,還帶了另一位,風姿綽約,英俊高挑的清貴男人。
那會兒溫燃頭上蓋著白毛巾,戲服也是濕淋淋的,像只落了水無家可歸的小動物。
造型鮮明到,薄祁聞進片場的第一眼,就看到她呆呆望著自己的這一幕。
是真沒想到她拍個戲都能把自己弄這么狼狽,薄祁聞眉梢輕蹙,眼神都涼了。
他這顏色一變,唐義康笑容都有些僵。
倒不是給面子,而是薄祁聞這人嚴肅起來,是真叫人背后生涼。
唐義康忙解釋今天的戲份。
結果沒說兩句,補妝的阮青黛瞧見了薄祁聞。
幾乎是一瞬間,女人那雙粉絲引以為傲的大眼睛,就流露出雀躍的神采。
她驚嘆,“薄祁聞?你怎么來了?”
說話間,她甩開給她補妝的工作人員,提著戲服就走了過來。
那陣仗,惹得在場左右人的目光都落在兩人身上,都要以為兩人是多親密的關系。
然而,薄祁聞只是輕飄飄地撂她一眼。
眼里沒有任何友好的溫度。
偏偏阮青黛自我感覺良好,唐義康給她遞了幾個暗示的眼神都沒看見,非要笑兮兮地問薄祁聞,是不是來探她班的。
那撒嬌的樣子。
也算是觸到霉頭了。
薄祁聞還是頭一次,這么想讓一個人當眾下不來臺。
于是,在女人期待的目光中,他云淡風輕地嗯了聲,“我來看看大明星。”
說著,他與阮青黛對視。
那眼神涼薄中透著股罕見狠,男人挑著眉,語調悠長,擲地有聲,“是怎么霸凌小演員的。”
話音落下。
阮青黛的顏面如同被一道洪亮的耳光抽到,登時面若死灰。
病態失控
也不知道刮什么邪風,往常不到開拍絕不肅靜下來的片場,那天就這么詭異地安靜下來。
薄祁聞不輕不重的嗓音,輕而易舉便讓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
誰都清楚,圈內挺忌諱“霸凌”這個詞的。
像阮青黛這種頂流大花,一旦與這種新聞沾邊,招來的后果不堪設想。
可說這話的人是薄祁聞,一個唐義康都要賞臉三
分的年輕權貴,饒是阮青黛那張得理不饒人的利嘴,都沒敢第一時間回懟。
還是阮青黛的經紀人楊程程站出來,笑著過來打圓場,“這不祁聞嗎?什么風把您這大忙人吹來了。”
楊程程是圈里出名金牌經紀人。
名氣和當年的金子坤不相上下,精明能干,在圈中地位很高,最重要的是,家世背景牛,還嫁了個房地產大亨。
當初阮青黛還沒紅的時候,就是她在中間給兩人牽線搭橋,只是不太成功。
怎么說是老“熟人”,薄祁聞這個面子還是會給,他淡淡一笑,“程姐也在。”
“唐導三年磨一劍的大項目,我不放心她這個沒規矩的,就跟著來了。”
楊程程比阮青黛高壯很多,這會兒摟著阮青黛的肩膀,頗有幾分護犢子的意味。
有她在,阮青黛的臉色慢慢恢復過來,勉強擠出一絲笑。
薄祁聞卻是哼笑了聲,接下楊程程的話,“那的確是需要好好看管。”
距離有點兒遠。
坐在浴桶斜后方休息的溫燃聽不太清幾個人說什么,只知道薄祁聞這會兒心情應該不太好。
別看他這人多數都是和顏悅色的,真動起脾氣來,眼神冷得能殺人。
就連唐義康看起來都有點兒頭大。
幾人說了什么。
唐義康一臺下巴,薄祁聞和楊程程同時朝溫燃看來。
溫燃再笨也知道他們在說自己,一時間脊背都坐直了,琥珀色的眼睛卻只知道看著薄祁聞。
就像迷失在叢林中的小鹿。
看到他就看到了希望似的。
薄祁聞見她這樣,有一瞬間想笑,但轉念想,要是真笑了,估摸著她今天受到血淋淋教訓也不知道疼了,那還不如冷著一張臉,讓她“長點兒記性”。
事實證明。
他對溫燃的個性了如指掌。
他就這么清清冷冷地瞧她幾眼,溫燃嘴邊浮起的笑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無措,小心翼翼。
她實在不懂。
自己哪里惹到薄祁聞了。
薄祁聞也沒給她溝通的機會,簡單聊了幾句,便和唐義康一起離開。
那架勢不像來探班。
倒像紆尊降貴過來考察項目的。
他一走,溫燃心都飛到不知哪兒去,還是楊程程過來找她,她才回過神。
楊程程今年快四十,保養極好,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笑起來也相當親和。
只是這親和,從前是沒有溫燃的份兒的。
如今也不知道拖了誰的福,楊程程殷切地笑給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