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祁聞在吸煙室抽了根煙。
之后便被薄老太太的貼身阿姨叫到病房。
薄老太太還是那副有氣無力的模樣,卻目光如炬地看著薄祁聞,“你也看到了,你這兩個姐姐,生出來的東西有多混賬,薄家指望不了她們,唯一的希望就在你身上。”
“還是那句話,你雖不是我兒子,但你是薄家的血脈,我沒多久活頭了,你是不是讓我走之前有個盼頭。”
這話薄祁聞許久沒聽了。
他低眸漫不經心地給她削著蘋果皮,“您多慮了,才七十五歲,今天也只是突發狀況。”
薄老太太冷哼,“少拿這話搪塞我,都三十的人了,我讓你結個婚,生個孩子,是要逼死你不成?”
薄祁聞把蘋果切成小塊,不緊不慢地放到果盤里,輕笑了聲,“生個孩子倒是不難的,您想要,我明天就去捐一個。”
“……”
老太太被氣得無語凝噎。
反倒證明了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孫子是必然的。
但要名正言順的,強強聯合的。
總歸不像他薄祁聞這樣,是個被誘奸出來的私生子。
從醫院出來,已經將近十點。
彼時夜色如水,月明星稀,空氣中繾綣著初秋清涼的味道。
薄祁聞本該徑直回家的。
可坐上后車座,閉目養神了會兒,也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溫燃。
鬧騰了一晚上,他都沒和她好好說上一句話,也不知道這姑娘會不會瞎想。
薄祁聞拿出手機來看。
還真被他猜對了,這姑娘一整個晚上都沒回他消息。
眉梢不經意擰了擰。
薄祁聞點進這姑娘的朋友圈,結果發現,就在一小時之前,她發了張照片。
朋友圈拍的一張小方桌,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烤串兒,還有幾瓶啤酒。
靜默凝神看了幾秒,薄祁聞低嗤一聲,笑了。
那笑涼颼颼,讓人汗涔涔的。
搞得前面的司機都有些緊張。
一瞥后視鏡,發現薄祁聞鏡片后的眸色暗沉沉的,也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
對方還不接。
打了幾次都沒打通。
薄祁聞臉色越來越難看。
司機心有戚戚,心說誰啊,這么大膽子,都敢不接薄祁聞電話。
事實上,溫燃膽子確實挺大的。
那天晚上,她就這么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把蔣雅和接到酒店了。
起因自然是兩個人都不開心。
蔣雅和和對象吵架了,兩人幾乎是一拍即合,蔣雅和就買了高鐵過來。
作為東道主,溫燃自然要請蔣雅和吃飯。
順便再跟蔣雅和好好說說,她和薄祁聞是怎么一回事。
溫燃酒量不行。
奈何蔣雅和能喝,倆人在燒烤攤一坐下,蔣雅和就叫了一打啤的。
蔣雅和酒量不是蓋的,屬于越喝人越精的那種,在得知溫燃跟薄祁聞生氣了,當即把溫燃手機要過來,故意炫了個朋友圈。
蔣雅和夸下海口,“這種男人,你就得拉扯他,懂不,決不能讓他對你手掐把拿。”
溫燃似懂非懂地托著腮。
只覺一顆心飄得遠遠的。
等薄祁聞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兩人已經準備回去了。
溫燃兜里剛好有兩百塊錢的現金,就沒拿手機去結了賬。
就是那會兒,手機落在桌上,噼里啪啦響個不停,蔣雅和一看是薄祁聞,直接給掐了。
后面薄祁聞又打來好幾次,也都無一例外被拒接。
等溫燃知道這事兒時,兩人已經回到酒店。
蔣雅和喝得實在有些多。
溫燃把她扶到床上,手機就響了。
北城夜里下起雨。
雨勢不小,洗完澡出來的薄祁聞火氣卻不減,就這么穿著浴袍,立于窗前,再度給溫燃打電話。
這三十年人生里。
薄祁聞還是第一次這樣心煩意亂,有那么幾個瞬間,恨不得打個飛的去橫城。
甚至他已經打開軟件看前往杭州的機票。
然而檢索頁面還沒緩沖出來,電話就接通了。
自知理虧,溫燃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喂了一聲。
薄祁聞微微哽住,下一秒就氣笑了。
聽到這男人熟悉的,帶有脾氣的笑聲。
溫燃心都揪在了一塊,緊跟著就是怦怦亂跳。
都憋了一天的氣了,這會兒哪還有什么氣可生,全都是止不住的雀躍和欣喜。
她說,“薄祁聞,你還沒睡嗎?”
回應她的是一聲冷笑。
薄祁聞醋意大到不自知地開口,“女朋友都要跟人跑了,我還睡什么覺?”
暗夜沉醉
薄祁聞這人,無論對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