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她今天也穿了一件天藍色的裙子。
快走起來,裙擺像蕩漾的漣漪,和暴雨天的那個光景很是相似。
可誰又能想到呢。
從前那個倔強離開的身影,如今也會健步如飛,為他著急。
薄祁聞勾唇一笑,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這姑娘,吃苦肉計。
甘愿沉淪
溫燃又哪里知道那是讓她緊張的“苦肉計”。
她只知道薄祁聞過敏了。
不能耽擱。
巧的是,溫燃前腳剛進藥店,后腳和她住同一套間的女演員就給她打來電話,讓她幫忙買兩盒媽富隆。
女演員叫鄒小潔,自嘲是娛樂圈里的十八線。
年紀比溫燃大幾歲,性格挺成熟開朗的,對溫燃平時很照顧的。
幫忙買藥這件小事根本不算什么,讓溫燃意外的是那藥的名字。
雖然她沒用過,但好歹有常識,知道那藥是什么。
察覺到她有些意外,鄒小潔哎呀一聲,“別多想啊,我這幾個月姨媽不準,買來調經的。”
她一解釋。
溫燃這才隱約想起來,曾經蔣雅和和她說過避孕藥有這療效。
溫燃收起情緒,說了句好的。
順口就跟藥店的營業員要了兩盒,又替薄祁聞買了瓶水。
結完賬從藥店出來,薄祁聞的車已經停在了藥店門口,豪車的臉面擺在那兒,即便不想,也有幾分招搖過市的滋味。
溫燃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他家門口不讓停車。”
薄祁聞瞧她煞有介事的模樣,更想笑了,“怎么年紀輕輕的,跟小管家婆似的。”
他輕揚下巴,指了指車窗前還沒被他拿下來的罰單,“都被貼過了,有什么好怕的。”
溫燃表情有點兒嚴肅,“你再被貼幾次,今年就別想開車了。”
薄祁聞不痛不癢地哦了聲。
轉眼又斜睨她,“沒事,你開。”
溫燃擰礦泉水的手一頓,“我?”
薄祁聞挑眉,“來見你,你不開誰開,難不成指望我把周擎帶過來?”
6
這番話從他嘴里出來,明了卻曖昧。
溫燃都快恍惚了,以為薄祁聞以后真的要常來看她,可轉念一想,這種讓她誤解的漂亮話,她聽得還少么。
不少。
一點兒也不少。
經歷過那晚,她已經不想再自作多情了。
咽下起伏的心緒,溫燃把話題轉移開,“你快把藥吃了吧。”
她把擰開的礦泉水遞給薄祁聞。
薄祁聞卻先一步瞥向她懷中的塑料袋,在看到那兩盒媽富隆時,眉心很明顯地蹙起來。
溫燃注意到他的神色,馬上解釋說,“我替別人買的。”
薄祁聞哂笑,“替人買避孕藥?”
“……”
溫燃忍不住反唇相譏,“您懂的真多。”
聽出話里的醋勁兒和不服,薄祁聞唇角弧度更深了,“我一個三十歲的男人,這都不懂,是不是有點兒說不過去?”
男人半瞇起長眸,促狹嗔怪的語氣,把溫燃生生電了一下。
她匆忙避開視線,以掩蓋這刻的心猿意馬,說,“給舍友帶的,她說要調——”
后面那個字卡住,溫燃沒好意思說出來。
薄祁聞卻明白了。
他眉眼舒展,淡淡道,“她說什么你就信什么。”
薄祁聞這樣的男人,什么圈子沒見識過。
他拿過她懷中的那盒氯雷他定,從中取出一片吞服,掀眼瞧她,“還跟她住一個房間?”
那語氣當真嫌棄。
溫燃卻從小到大質樸慣了,對這些并不挑剔,“訓練營的人太多了,酒店都是兩人一間。”
可她不挑剔。
不代表別人不替她挑剔。
那天薄祁聞離開后,叫周擎給訓練營的對接打了個電話,溫燃回到酒店剛洗完澡,就收到訓練營工作人員的通知,說要給她換住處。
溫燃捏著手機愣了幾秒神,想起薄祁聞送她回來時,看到這家快捷酒店門臉,那副無語的神情。
他還諷刺一笑,罵了唐義康一句“這老東西”。
那會兒溫燃不懂,他好好的怎么罵人。
當下卻漸漸明白……他原來是在護著自己。
她問,“其他人也換嗎?”
工作人員都笑了,“其他人當然不換啊,你那酒店一千五一天呢,想什么呢妹妹。”
一千五。
溫燃被這數字驚呆了。
工作人員又說,“快點收拾一下吧,等會兒小助理過去接你哈。”
不知是不是錯覺。
溫燃總覺得這位對她態度好了許多,明明前一陣子她想換個枕頭,都被這人忽視的。
她想,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