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被他一面墻似的擋在面前,頭一次覺得趙競川這人挺可怕,那么清秀文氣的一個男生,既會劈腿,又能死纏爛打。
溫燃被他纏到地鐵站,到底停下來,“趙競川,你到底想干什么。”
見她終于跟自己說話,趙競川輕吸一口氣,面色憂愁地說,“我想知道你和那個富二代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說的富二代,就是傅北宸。
溫燃不知道外面傳了什么,冷眼看他,“關你什么事。”
趙競川眼中有緊迫,“溫燃,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是認真的。”
溫燃覺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甩開他獨自進了地鐵站。
本以為那就是趙競川的極限了,不想那天趙競川竟跟她到工作室。
私人工作室,只有會員能進,趙競川被攔下來,就等在樓外檐下,實話說,他外形不差,加上學習好,在a大也算小有名氣。
見個帥哥等在門外,沫沫一下就好奇了,四處去問是誰的男朋友。
問了一圈,只有溫燃黑著個臉。
沫沫吃驚,“溫燃,你男朋友啊!你有男朋友?”
一句話喊得二樓那群設計師都快聽到了。
溫燃寒著一張臉,一個字都不想說。
轉眼謠言傳開。
一個上午,大家就默認那是溫燃男朋友。
可即便如此,溫燃也沒出去和趙競川溝通,她本就是個鐵石心腸的人,更清楚趙競川是個什么性格,所幸在外頭淋雨的人不是她,她沒必要去管他的死活。
本打算一直晾著,直到把人晾走。
結果不巧。
那天薄祁聞回來了。
法國行程提前結束,他下飛機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工作室。
從車上一下來,就看到一個男生站在別墅外的檐下,低頭打著電話,說著工作上的術語。
男生是干凈文氣的類型,即便在斜風細雨下,也不顯狼狽。
薄祁聞在看到他的瞬間頓了頓足。
周擎在旁邊撐著傘,見他停下問,“怎么了?”
趙競川聞聲抬起頭,一下就撞到薄祁聞眸深似海的視線。
是真的沒在生活中見過這樣金尊玉貴,又如此俊雅脫俗的男人,趙競川坐直身體,連眼神都變了。
薄祁聞那一眼卻只是須臾一瞥,像在睥睨世俗里的一粒塵沙,面無表情地進了工作室。
那會兒溫燃正在二樓和設計師溝通新款衣服的工作。
薄祁聞掃了眼,沒看到她的身影,徑直上了三樓。
見他回來。
ay馬上來茶室給他沏茶,沏的是她從家鄉特意托人帶來的碧螺春。
窗外細雨蒙蒙,像灑了霧,薄祁聞長腿交疊著坐下,聞著裊裊茶香,垂眸問道,“什么茶。”
ay殷切道,“佛動心,我老家江蘇那邊來的。”
聽到這個名字,薄祁聞眸光輕曳。
ay笑說,“這名字是挺特別的。”
薄祁聞不置可否。
淺啄兩口,果香馥郁,沉寂須臾,又似想到什么,忽然來了句,“外面那個是誰。”
ay反應了一秒,“您說那個男孩嗎?他好像是溫燃男朋友。”
話音落下。
薄祁聞端著熱茶的手生生一頓。
鏡片后的那雙濃眸閃過一絲陰冷沉郁,他寒著白玉雕琢的一張臉,聲音不悅地嫌眸,“誰的?”
霧里看花
“溫燃的啊。”
ay脫口而出,但很快就意識到什么,改口道,“不過我也是聽大家傳的,不是她親口說的。”
女人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
卻如鏡子般,令人覺照出哪怕只有一剎那離經叛道的方寸。
薄祁聞眉心蹙了一瞬,斂眸撂下茶杯,一身久居上位者的氣場無端讓人忌憚。
ay動心思說,“不然我把她叫上來問問?”
“……”
薄祁聞掀眼瞧她,“你很閑?”
ay不是個蠢人,聽到這話噎了噎,立馬找個借口下樓了。
薄祁聞神色淡淡地往后一靠,不知所想地點燃一根煙。
許是薄家那邊幾次三番地催,他這陣子心不靜,人不寧。
集團內部也紛爭不斷,個個把他當洪水猛獸如臨大敵,琢磨著怎么扳倒他,就算是個神仙也覺得累,那時他從國外剛回來, 第一個念頭就是來這兒透口氣。
哪曾想,氣沒透成,徒增沒由頭的煩悶。
煙抽了兩口,覺得沒意思。
他抬手把煙掐了,抄兜立于落地窗前。
彼時窗外細雨霏霏,霧里看花的光景。
那男生仍站在檐下躲雨,好一個固執的年輕人。
……
溫燃是最后一個知道薄祁聞回來的。
不是誰告訴她。
而是周擎帶著兩位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