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萍生差點兒沒讓他氣吐血,拿手指點著他說,“再薅我我可真就禿了啊!”
薄祁聞扯著嘴角起身,訛定他似的,拍拍他的肩膀,“給你那小情人幾百萬都花了,也不差這四萬。”
白萍生心堵得就快一臉豬肝色。
薄祁聞卻沖溫燃偏頭,磁嗓溫潤,風輕云淡,“走吧,帶你出去透透氣。”
闖入一個人的世界,有時候就是一瞬間的事。
明明她上一秒還在措手不及,下一秒人就已經把各種煩心事拋到腦后,不由自主地跟著薄祁聞起身。
不跟著他走,又能去哪兒呢。
還不是他說了算。
溫燃卸下防備,跟在兩個男人身后,穿過郁郁蔥蔥的回廊,重新朝棋牌室的方向走。
薄祁聞話少,一路都是白萍生給溫燃介紹會所的地理分布。
溫燃以為白萍生才是這里的主人。
直到中途路過一片栽滿盛放薔薇小院,小院被花墻遮擋,潺潺水聲伴著女人細軟的說笑聲,徐徐傳來。
白萍生那地道的京片子呦呵一聲,“老薄,你這會所可以啊,溫泉都開放營業了。”
溫燃微微一怔。
薄祁聞被提醒的想起什么,腳步微頓,看了眼溫燃,“累嗎?”
他突然一剎車。
溫燃險些撞他身上,往后退了半步,“還好。”
薄祁聞覷到她頰邊一抹淡淡紅暈。
不禁在想,年輕姑娘的風姿,也就只有年輕姑娘本身才配。
唇畔漾起一絲難以捕捉的笑,薄祁聞只當她抹不開面,關顧道,“累的話可以去泡個溫泉。”
白萍生聽這話來勁了,“行啊,一起去唄,再泡壺好茶。”
說完又看溫燃,笑嘻嘻的正要說什么渾話,薄祁聞剮他一眼,“有你什么事?”
白萍生不滿,“怎么,你要泡鴛鴦浴啊!”
溫燃哪聽得了這樣的打趣。
神色都不自然了。
薄祁聞倒是淡定自如地罵白萍生,“沒皮沒臉的玩意兒,明兒就把你剁碎了喂魚。”
白萍生咯咯直笑,朝長廊外的淺湖里看了眼,還真有幾條金光燦燦的大錦鯉。
他仰天長嘆,“老薄,你好狠的心吶。”
“不過你這池子建的真好,回頭我送你幾條巨骨舌魚玩玩兒。”
薄祁聞輕哼一聲,懶得搭理他。
倆人一來一回,讓溫燃想起剛剛在套房里,他逗自己的那句“殺人遞刀”。
她不自知地勾起唇角,卻不想這一出,正好被薄祁聞逮了個正著。
薄祁聞挑眉,“偷笑什么呢。”
“……”
溫燃瞬間板起臉。
這會兒白萍生拿出手機屁顛屁顛去拍錦鯉了,倆人幾乎并排走著,她抿了抿唇,理直氣壯地看著薄祁聞說,“笑也不行么。”
薄祁聞哦了聲,“嫌我霸道。”
幾分玩味的打趣,似笑非笑的,永遠讓人揣測不了他究竟在想什么,卻不知不覺拉近了兩人的關系。
溫燃其實能感知到這一刻,他對自己是不同的。
或許,是酒精吧。
他可能有點兒醉了。
溫燃在心中“原諒”他,大起膽子咕噥,“誰敢嫌你呢。”
本是一句吐槽,可不知為何,竟有隱約嬌嗔的味道。
就連溫燃自己都不大適應,馬上又繃起一張臉,面無表情的樣子好像剛剛那句話不是她說的。
薄祁聞低眸瞧著她,忽然就笑了。
心說這二十來歲的年紀,還真是風一陣雨一陣,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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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兜了半圈,最后溫燃還是跟著薄祁聞回了棋牌室。
那些公子哥兒過來本就是為了痛痛快快打牌的,見薄祁聞出去了那么久還不回來,個個怨聲載道。
薄祁聞卻從容得緊,進包間之前,還安排侍應生帶溫燃吃點兒東西。
交代完,溫燃突然問他,“那吃完呢?”
倆人站在包間外,里頭說笑聲稀稀拉拉的,她卻是不敢大聲說話,偷情似的。
薄祁聞眼眸融融地瞧她,沒由來一樂,“吃飽了就該玩,好學生連玩也不會?”
這要是換別的姑娘,指不定借坡下驢到什么程度。
唯獨她冥頑不靈的。
你說她無趣吧,也不是,薄祁聞反倒覺得她那聰明又有規矩的勁兒有意思。
“可……”
溫燃話到嘴邊,舌橋不下。
她想說,那我什么時候能給你“道歉”,可轉念想,這話要是說出來,恐怕她現在就要回去了。
想回去嗎?
溫燃轉瞬即逝地思考著。
不想。
她想待在薄祁聞身邊,哪怕只是一個下午。
于是話咽了回去,她說,“可我只會玩飛行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