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清高又性子烈。
直接當著她的面,把護膚品全倒公共水池子里。
幾千塊錢的東西流進下水道,江樺小三兒名聲也就當著圍觀人群的面坐實。
大小姐氣紅了眼,從那之后倆人就徹底結仇,沒多久她也和那男生分了手。
陳可媛根本不敢想倆人在一屋檐下會有多雞飛狗跳。畢竟溫燃沒那么好拿捏,由不得江樺這大小姐揉扁搓圓。
果不其然,陳可媛剛說完,溫燃就說了句不用,利落爬到上鋪,清理江樺那群“破爛”。
陳可媛欲言又止,到底什么都沒勸。
就算她勸了溫燃不會聽。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人一旦面臨生存問題,就尤為麻木和豁得出去,更何況溫燃從一開始就沒在意過那位前男友。
她只是單純不喜歡,江樺仗著有錢,肆意妄為踐踏別人的自尊。
……
溫燃一口氣折騰到傍晚。
陳可媛刷完兩套題,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夜市。
溫燃從浴室出來,吹著頭發說,“不了,晚上還有個面試。”
“晚上?”
陳可媛看著出水芙蓉似的溫燃,覺得這姑娘又靈動了些,“什么面試啊,非要大晚上的,安不安全。”
“一個服裝工作室
。”
溫燃說,“傅北宸帶我去。”
聽到這名字,陳可媛張大嘴巴,“就那個隔壁班的傅北宸??他在追你的消息是真的啊!你們在一起了?”
“怎么可能。”
溫燃幾分好笑。
說曹操曹操到。
傅北宸的電話就在這時打過來,問她什么時候下樓,他看好時間出門接她。
溫燃說二十分鐘后,傅北宸毫無怨言地說了句“行,不急”,語氣一點兒不像往日那個桀驁不馴的大少爺。
這下陳可媛坐不住了。
那可是傅北宸啊,學校里多少姑娘想勾搭上的帥哥富二代,就這么輕易被溫燃拿下了。
最刺激人的是,溫燃相當淡定。
她說,“就幫我介紹工作,沒多余交集的。”
陳可媛連嘖兩聲,明擺著不信。
溫燃不多解釋,對著鏡子涂潤唇膏,隔了會兒才說,“我不喜歡他這型。”
“……”
陳可媛覺得她在“凡爾賽”,吊起眼梢,“那你喜歡什么類型呀,我的溫大美女。”
本是打趣的話。
溫燃應付之一笑。
可偏偏那瞬間,她腦中唐突閃過某張英俊至極的臉。
清俊高大的身姿,矜貴溫雅的風度,那模樣停在她塵封的記憶里,刻骨銘心好多年。
聽說他前些年為了家族生意去了國外,而他那年紀和世家背景,估計早已有了良配。
溫燃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亂想什么。
等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的可笑——她竟然真的奢望,有生之年,能與他再見上一面。
-
那天掛斷電話后,傅北宸沒多久便開車來學校接溫燃。
算起來,兩人總共也沒見過幾面。
傅北宸當初注意到溫燃,還是因為期末考試。
兩人座位挨著,傅北宸睡夠了,一抬眼就看到溫燃陽光下清新素白的側臉,這姑娘低眸在卷面上奮筆疾書,眉宇間是傅北宸這種人很難有的專注。
傅北宸被戳到好奇心,考試結束就找她搭話。
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就誒了聲,玩笑似的說,看來你都會啊,那下場考試借我抄抄。
溫燃坦誠地看他,“不會啊。”
“不會你寫那么認真。”
“誰規定不會就不能認真?”
“……”
傅北宸無言兩秒,往后一靠,笑得肩膀直顫。
就是當晚,他托人要了溫燃微信。
溫燃開始不想理他。
可誰讓傅北宸說,“給學生補課能賺多少錢,我給你介紹一工作,你肯干,輕輕松松月入兩萬。≈ot;
溫燃不是隨便信人的性格。
可還是那句話。
人窮的時候,沒那么多余地和選擇。
在把奶奶送進養老院后,她鬼使神差地聯系上傅北宸。
以她對傅北宸的了解,這家伙除了換對象比較勤以外,人品方面沒得說。
但還是會有些防備。
所以在離開寢室前,溫燃特意帶了防狼噴霧,她一路疾步到校門口,本想坐后座,結果發現傅北宸今天開的是輛超跑,只有兩個座。
見溫燃有些無語,傅北宸笑,“坐個副駕駛又不能怎么你,犯不著用那種表情吧。”
“……”
溫燃拉開車門,“你最好是。”
傅北宸被逗得哈哈大笑,覺得這姑娘不止漂亮,還有意思,不然他也不會主動給她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