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己喜歡的,和喜歡自己的,是一致的。”最終駱宸低頭想了一會兒,還是認(rèn)真回答了蕭逸。
“哦。”蕭逸其實(shí)沒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所以只是敷衍地回應(yīng)而已。
駱宸雙手撐著欄桿,身子往前傾,偏過頭和蕭逸說話,金色的陽光正正灑落在漂亮的少年人的睫毛上,閃閃發(fā)亮。
“一個經(jīng)典的問題,如果讓你選,你會選自己喜歡的人,還是喜歡自己的人呢?”
“——我喜歡的人吧?”
蕭逸想也沒想地說。雖然他的口吻里還帶著猶豫,但是他根本無須過腦,就能作出自己的回答。
“笑什么?”蕭逸邊說邊上手推了駱宸一把,他本來就覺得兩個男生之間還這么討論情情愛愛的,實(shí)在是有點(diǎn)太女氣了,結(jié)果沒想到他好心回答,駱宸還給他笑成這樣。
“你看起來就像是會這么選的人。”駱宸笑夠了,才這么說。
“是嗎?”蕭逸眨眨眼,不以為意,然后他伸手去抓風(fēng)吹過來的落葉。青色的葉脈平展在他的手中,他覆起手掌,將其一一碾碎,細(xì)屑紛紛從他的指間落下。
就在這個時候,蕭逸連頭也沒回,忽然隨口說:“你是劈腿了嗎?”
蕭逸在某些時候,尤其是在察覺他人細(xì)微的情感方面,就是會有這種突如其來的可怕敏銳。
駱宸于是也笑笑不說話,而那個笑里蘊(yùn)含的意義,以他們這么多年的交情,蕭逸知道他差不多就是默認(rèn)了。
“真惡劣啊。”可憐的隋美人,新寵沒多久就失寵了,蕭逸事不關(guān)己地想。
“我可不想被你這種百人斬這么說。”
蕭逸笑起來,他張開手掌,任夏風(fēng)吹走掌心里余下的碎葉。“可是比起玩弄別人的身體,更惡劣一百倍一千倍的事,本來就是玩弄感情啊。”
“那可不一定,看你怎么玩了。”駱宸也笑,這個世上,多的是愿意為濫情和花心而辯護(hù)的人,而這些人,往往也恰恰是打著情深意重的名義。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在這一點(diǎn)上,大玩家們終歸是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真惡劣啊,蕭逸又笑著感慨了一句。
“真要論惡劣的話,你還是先把你家的林政言管好吧。”駱宸無所謂地反擊道。
“不過你劈腿的人是誰啊?”蕭逸忍不住好奇了起來。
“隋和他哥,隋唐。”駱宸很快回答。
風(fēng)吹起少年們的額發(fā),蕭逸顯而易見地皺起了眉毛,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問道:“他們家取名都這么隨意的嗎?”
駱宸真真正正地笑了起來,蕭逸的腦回路當(dāng)真是世間清奇,他既沒有無聊而多余的道德感,也能守住無情而喧囂的秘密,是人世間最好的聊天人選。
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沒有交談地看了一會兒球。當(dāng)蕭逸也撐著欄桿往后坐上來的時候,駱宸聽到叮叮鈴鈴的動靜,于是看到他手上的的銀鏈,說:“很少看你帶一個飾品這么久,林政言送的?”
“是啊。”
“等會兒打球也不取下來?”駱宸有些好笑。
“取不下來。”蕭逸無奈地道。
“哦。”那八成裝了定位,駱宸想,以后真要背著林政言胡鬧的話,也不能帶上蕭逸了,不過,“——他最近對你很好。”
話題轉(zhuǎn)到這里,蕭逸一頭霧水:“誰?林政言嗎?”
“是啊,感覺他已經(jīng)很久沒惹你哭了。”
“我長大后哪還有哭啊。”蕭逸可不怎么服。
“你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你都是故意的。”駱宸笑著說,“你還蠻容易被他逗得露出一副快哭快要掉眼淚的表情的,因為看起來很可愛,所以他才屢教不改吧。”
“……”這件事先不提,蕭逸又想起之前教室里的事來了,“你還敢說,前幾天是不是你?是不是兄弟?有夠沒義氣地自己跑掉了。”
駱宸不置可否地一哂,他懶洋洋地道:“你也該有點(diǎn)自覺吧。”
“他現(xiàn)在之所以會變成這種難搞的家伙,性格這么惡劣又陰晴不定,基本上都是你從小給他嬌慣出來的,對此你起碼也得負(fù)上一半以上的責(zé)任。反正他要發(fā)脾氣的話,我才不會理他,你就自己一個人好好安撫你養(yǎng)大的暴龍吧。”
小時候,大概是幼兒園的時候,又或者是小學(xué)一二年級的事情,記不清了。
因為表演節(jié)目的女生不夠,老師決定讓小男生們自己內(nèi)部票選,票出來最多的那個男生就要參演女生的節(jié)目。
“你選了誰,小逸?”雖然小駱宸心里清楚,這個名額八成都會落在自己頭上,不過他還是想知道班上的人是怎么投的票。
“林政言啊。”前桌的小蕭逸立刻就以理所當(dāng)然不過的口吻,明快地回答了。
“啊?”小駱宸楞了一下。
而坐在他們倆不遠(yuǎn)小林政言聽到小蕭逸的這句話,臉色一變,眼神很快陰郁下來,惡狠狠地瞪向后者,心里顯然已經(jīng)盤算著要怎么整對方了。
不過小蕭逸看著小林政言兇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