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長睫泛稠,眼神迷離,面上有未盡的淚痕,唇角留著先前流下的涎水印痕,那樣子看起來太過陌生而令他喪失了真實感。未脫掉的蕾絲連衣裙斜斜勾著純白襯衫,衣衫下硬立起來的乳尖磨著柔軟的布料,似要掙脫單衣的束縛那般。穿著純白色絲襪的腿彎被身后的人牢牢掌控,大腿上的黑色環帶吊著細帶,隨印滿紅痕的臀肉間那方潮穴的被迫吞吐而晃晃蕩蕩,這所有景象皆被鏡子映射得過分荒唐而美艷。
在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被強制性地直接面對那個真實的自己,這讓蕭逸感到不可遏止的恐懼。
他像溺水般虛弱地掙扎,在身后人沒有停下的穩定抽插中,后方的括約肌無法控制地痙攣,內壁快速地蠕動,致命般地絞緊了起來。林政言卻在察覺他的反應之后,更加肆意地大力操弄著他,直到他哭泣般地呻吟出聲,前端在沒有任何直接撫慰的情況下射了出來,射到不遠處的鏡子上,弄臟了那里面的自己,也模糊了林政言的樣子。
“政言哥哥……”纖瘦的少年在一片空白的高潮里失聲喚他的名字,對方仍以親昵而單純的口吻叫他哥哥,就像多少年前初次見面時那個白衣黑褲白襪子黑靴子系著領結的小孩子,從來也未長大過。
對方依然有一雙天真而蒙昧的眼睛,始終如一地凝望著他的身影,好像比這世上任何人都還要深愛他,又好像根本就沒有放他在心上過。
林政言低下頭,吻過少年纖細的脊背,咬住對方頸間咽喉,不知名的情緒在他心口此起彼伏地涌動。似盡情掠奪而饜足后的罪惡感,也似諸多求而不得的紛雜欲念,那既仿佛是水中窒息那般緩慢難捱的痛苦,又尖銳得幾乎要在此刻穿透耳膜和視網膜,眼前一片令人暈眩的模糊。他下意識地在徹底失去視野前握住那人,無暇察覺到手上力度的失衡,也察覺不到脫口而出的話語。
“你最好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性事結束后,林政言把蕭逸帶去浴室洗澡。
少年陷入高潮后的倦怠感里,無精打采地放空自己,十分溫順地任林政言為所欲為。淡金色的假發被學姐夾了太多夾子,有點難拆下來,但還是被對方輕柔而仔細地一一解開了。眼角和唇邊都有點暈妝,可是家里也沒有卸妝水,林政言在手機軟件上下了單,一小時內就會送到,在這之前只能用毛巾稍微擦干凈臉上殘余的淚痕。
花灑里溫度適中的水沖洗過少年滿是吻痕和指痕的身體,林政言調小了水流,格外避開那些因為咬得太深而破皮的地方。攬著對方的腰,讓少年趴伏在浴缸邊沿,水流從腰間流過股間,他一點一點地將射在里面的東西清理出來。
蕭逸懨懨地垂著眼睫,右半邊臉頰貼著冷冰冰的陶瓷,視線沒有聚焦地回望過來,直勾勾地盯著林政言,有一種詭異的厭世的美感。
就在撞入這個視線的瞬間,林政言動了動眸光,然后他十分平靜地說出本該掀風起浪的話語。
"和我交往吧?!?
放空的視線有一剎那定了起來,但是大腦還沒有跟上理解語言的速度,少年睜著迷茫的眼睛,有些遲鈍地沙啞著詢問:“什么?”
“——和我交往?!绷终杂终f了一遍。
蕭逸愣了愣,有些怔忪地回答道:“為什么?”
“因為,我喜歡你?!绷终砸砸环N無味而索然的語氣,淡淡回答了他的問題。
這好像本該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卻又莫名地說不出來,好像與他真正渴求的截然不同。太多的問題想要追問,太多的話語想要訴說,然而最終從口里脫逃而出的,卻只有最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那……駱宸呢?”
聽到蕭逸的這句話,林政言露出了一個短暫的驚訝神色,然后他有些失笑,他沒想到這回事,對他而言,這從來都不是值得困擾的問題。
“我當然也喜歡他。”他斬釘截鐵地作出了回答,才又加上了補充說明,“可那種喜歡和喜歡你不同?!?
這聽起來可只有前半部分誠懇,蕭逸的一半靈魂置身事外地嘲弄評價著,另外一半仍不懂得適可而止,試圖喋喋不休地追問到那個令人滿意的答案,或,令人失望。
“哪里不同?”相隔浴室里輕薄的水霧,蕭逸沒有絲毫回避地凝視著林政言。
林政言在少年天真而蒙昧的視線里沉默了下來,他不是不能回答這個問題,但他現在還不想對蕭逸、對任何人說出真正的回答。這當然是一種美好的托辭,事實上,他恐怕到死都不會說出那個真正的答案,那只可能成為埋葬在他心底一生的不可言說的秘密。于是,他在沉默之后,挑了一個無傷大雅的裝飾性的回答,他說出口的并非是謊言,但也絕不意味著真實。
“我只會想對你做這種事?!绷终缘脑捳Z和他的動作是相匹配的,這似乎增加了某些層面上的可信性。
隨體液和水流一起流出蕭逸身體的,似乎還有他的心。他沒有再不知深淺地問下去,僅僅是喃喃自語道:“……我不懂?!?
沒有作出其余的回應,他本想結束這個話題了。然而,林政言卻異常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