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看了看冰冷的椅子和誘人的飯菜,心想明天就去買新椅子,然后狠狠心準備坐下去。結果被林政言抱了滿懷,安放在他腿上,他給蕭逸夾菜到嘴邊,說:“我喂你?!?
蕭逸一副“臥槽,你誰”的表情,他揮開他的手,說:“我自己來?!绷终杂质悄欠N危險的眼神看他,他放下筷子,確認了一遍,問:“你自己來?”蕭逸昨晚被折騰狠了,立刻識相無比地依偎到對方懷里,坦然當甩手掌柜。
一番動作下來,蕭逸面色泛紅,他忍不住也要想起昨夜的事情來,難免全身上下都別扭。林政言渾然不覺,他伸手細細拭去蕭逸唇邊的水漬,然后自己舔掉了指尖的水漬。
蕭逸整個背頸都紅了,他自己不知道,林政言將手放到他頸后。蕭逸似乎很容易顫抖,他吻了吻他顫抖的睫毛,與他天真的眼睛。
他與林政言平穩如常地度過一周,駱宸皇上與隋和美人也重歸于好,世界輕飄飄地很順利,要是能永遠就更好了。
其實蕭逸對時間的感知挺差的,所以他也說不清楚那是哪陣子,反正林政言那周末要回家聚會。他很久沒一個人空蕩蕩地待在家里了,他想起林政言每次來都會說這里什么都沒有。
他以前還回答這樣不是挺安心的嗎?不知道當時他怎么會這么覺得。他看電影,喝冰可樂,約駱宸與隋和出來玩,還是覺得好無聊。直到晚上林政言打電話給他,說明天七點去萬達看電影吧。
他點頭說好。他從衣柜里挑選明天該穿的衣服,他當然認為自己帥得慘絕人寰,但不排除某些細微的審美差異。終于到了明天,他睡到中午兩點,叫了外賣,吃完午飯他就換好了衣服,再次在鏡子里為自己傾倒。
他坐下來,又坐不住,看了看手機時間,不過四點。他磨蹭了半個小時,最終決定還是現在就出門吧。因為時間很充裕,干脆走了過去。結果由于蕭逸不知道路況,反而走到了正在修路無法通行的地方。
他只好走回去路口打車,這樣一來,已經五點多了。因為繞行的緣故,他焦急地等到可以上車的的士已經六點了。他想想最多半個小時就能到,又勸自己不必擔心。
但是路上堵車又下雨,結果花了五十五分鐘他才下車,還有五分鐘要過街和上五樓影城。他冒著雨跑過紅燈的街口,狼狽地狂奔上五樓,喘著氣抬頭看時間,六點五十八分三十八秒,趕上了。
六點五十八分四十五秒的時候,他在人山人海的影院門口找不到林政言,卻接到了對方的電話。蕭逸松了一口氣,他笑著問:“你在哪里?”
“我還沒到,因為今天下雨和堵車,我還在半路上。要不你先看,我等等到?”林政言在電話那邊輕聲說。
“……不用了,我也沒到……真麻煩,既然都沒到,今天還是算了。反正也下雨了,不如早點回家休息?!笔捯莞纱嗟鼗貞?。
他一心只想到自己能不能及時趕到,卻沒有考慮過對方會不會來這件事。
那邊嘆口氣,道:“好吧,路上回去小心?!笔捯莶恢缹Ψ绞裁磿r候收了線,他依然拿著手機通話,獨自站在入場時間到了后空無一人的影院門口。
他明明不知何謂傷心,那一刻卻以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傷心。可是,他事不關己地想,這只不過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傾盡熱情后,一遍又一遍地體認到所有的一切,是多么虛無。
可是如此徒勞無功,既像個白癡,也像個不知所謂的瘋子。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站立在此處,正如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還沒有消失,為什么還如此不知所謂地存在著,在通話的那個瞬間,他真的覺得自己十分可恥,十分丑陋,十分愚蠢,如果此刻他可以像童話中的美人魚那樣直接化為泡沫,徹底在世上消失不見,該有多好。
他茫然偏過頭,固執地與耳邊暗了屏幕的手機低聲通話,他不甘心地說:“老說我笨蛋,你才是笨蛋。”
“以前每次看到你那么溫柔又專注地凝視駱宸時,每當你對他微笑你為他難過的時候,我總是忍不住會想,如果……如果你喜歡的人是我的話,我肯定會比他對你更好的?!?
“可是在這樣短暫沖動的情緒過后,我就真真切切地審問我自己,我真的會比他做得更好,對你更好嗎?”他笑了,“才怪呢,我又不是駱宸那樣的天使,這點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譬如我也常常想對你說,我就不行嗎?然后我就回答我自己,當然不行啊?!?
“我什么都沒有啊。能夠帶給我喜歡的人,也就是空虛罷了?!?
他淋著雨回去,他本來就沒有帶傘,也不想再買。仔細挑選的衣服被不停歇的雨水和濺起的塵土弄得泥濘,他無心在意,他麻木地看眼前打傘的行人匆匆經過身邊。
別人常常講他很聰明,可他生來卻是一個很遲鈍的人,母親與他說的話,他要很久以后才能理解。就像他現在終于知道,林政言說的“我對其他人,可沒有什么溫柔”,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那無比好看的母親曾萬分優雅地對他說:“有時候,想讓一段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