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那邊似乎有些訝異,蕭逸懶洋洋地鼻音輕哼。他掛掉電話,準備起床刷牙洗臉,結果方才一動,感覺腰瞬間就要斷成兩截了。他又拿過手機,準備給林政言打電話,結果對方剛好打了過來,他接起來立刻講:“我今天絕對不去上課了。”
那邊淡淡笑了,說:“知道,開門,給你帶了早餐。”
“門外的天窗下邊壁畫背后有鑰匙。”蕭逸很快說,他一點也不想走下床。林政言走進來,看他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十分幽怨地盯住自己,不由問:“怎么了?”
“老實交代,皇后您平常都去哪里廝混?后宮不寧,臣妾對不住皇上啊。”蕭逸哀哀戚戚地講。
“這個梗是過不去了嗎?”林政言捏住他的臉,狠狠掐了掐。蕭逸鼓起臉頰,瞪著眼睛含糊不清地道:“說!”
林政言不理他這一套,將蕭逸整個人連被子打包抱起來,放到飯桌前,他不耐煩地說:“吃飯。”蕭逸還是瞪他,他回望他,挑了挑眉,講:“要我喂你嗎?”
蕭逸立刻不要臉地張嘴“啊”,林政言被他打敗了,坐下來一勺一勺地喂人喝粥。他眸光深幽地凝視蕭逸的臉,對方睫下還有淡淡的陰影與淚痕,蒼蒼白白的臉頰又開始漸漸染紅。然后對方將臉蹭在桌子上,生無可戀地說:“時辰不早了,皇后您去早朝吧。”
林政言起來收拾碗筷,他洗完手回來,蕭逸還保持原樣姿勢,動也不動。他捏捏蕭逸的臉,看蕭逸氣鼓鼓地瞪他,口齒不清地講不準捏我臉。他小時候倒是常常把蕭逸捏哭,一直不停地罵他壞蛋大壞蛋。
現在想想,也還是很有趣。他的手指放松了力道,一掠而過到那人耳廓上的軟骨,對方整個臉瞬間就紅了。他低低笑一笑,對方立刻惱羞成怒地轉過來咬他的手指。
他于是將人橫抱起來,帶回床上,蕭逸沒反應過來地眨眨眼,然后他驚悚地推拒道:“不行,我腰快斷了,別耍流氓。”
“想太多。”林政言起身,毫不留情地回答。他走到門前,回頭講:“我去上課了,晚上再過來看你,鑰匙我就帶走了。”蕭逸默默目送那家伙離去的背影,他心下詫異萬分。
靠,林政言他竟然對炮友這么好,這不尤其顯得自己業務水平很低嗎?他情場浪子的設定就這樣拱手讓人了?蕭逸覺得自己要咬被子了。
蕭逸在家里又回籠睡了半天,一覺醒來已經下午兩三點。他也不覺得餓,想到等下林政言會帶飯來,連外賣也懶得叫了。他隨便開了電影放,又忍不住想喝冰可樂,但他隱隱覺得是作死。
所以他百無聊賴地等到了下課時分,慢慢聽到大樓外面逐漸傳來學生們嬉鬧的動靜。樓下有人上樓,他心底微微一提,當人直直走過了門口之后,他笑一笑,想說他也知道,哪有這么早。
他坐在原地看電影,動也不動,天色慢慢步入黑夜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又該入睡了。手機在響,他接起來,用睡夢中的聲音說:“喂?”
“還沒醒?我給你叫了外賣,今天不能過去了。”蕭逸聽到對方那邊駱宸的聲音。他笑了,他想對方肯定也能聽得到,他懶洋洋地說:“你可別叫辣啊。”
“好好休息。”蕭逸沒有回應,直至對方收了線。他緊緊地攥著手機,昏沉沉地想起昨晚那個夢,其實他記得林政言說了什么的。他不想要記得的。
“誰要喜歡上你這種根本不會喜歡別人的人啊。”小小的蕭逸哭了,他哭起來特別可憐,讓人想抱在懷里哄。
明天的日升月落也是依舊。蕭逸在林政言的電話里起來,花五分鐘洗漱下樓,整個人非常頹廢陰沉。林政言皺皺眉,問說怎么了,他苦兮兮地講昨天白天睡太多,晚上根本睡不著,凌晨才入睡,結果又要起床了。
天空是藍的,陰郁的藍,藍得陰郁。他魂魄飄散地在林政言的扶持下走進了校園,終于再次見到可親可敬的課桌時他倒頭就睡。駱宸嘆為觀止地看蕭逸,然后忍不住問林政言:“他到底什么時候讀書啊?我才不相信他回去也會念書。”
林政言淡淡看桌上的趴睡狂魔一眼,輕聲說:“上課睡覺的時候。”駱宸于是露出了“你莫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他失眠,睡不深。”林政言低低地回答。
每當老師講得情緒激昂或者班級有騷動的時候,他都會醒,在下一次入睡的間隙前,他往往可以記住老師重點強調的考點。他的記憶力和他的聽力一樣好。
他又夢到很久前,剛上初中的時候,他家的父母終于離婚了。為什么要說終于?因為在他很小的時候起,這個家庭就已經不正常了。
蕭逸的父親很有錢,蕭逸的母親很好看,俗套的開始,俗套的結局,俗套的故事。好看的一往情深地愛著有錢的,那是一種近乎病態的愛,可惜有錢的感覺不到,他以為她只愛他的錢。
后來他們三個人的家中又住進了另一對母子,有錢的和好看的都讓他管那個陌生女人叫小姨,那個陌生孩子叫弟弟。好看的叫小姨妹妹,叫弟弟乖孩子,她明明恨他們恨得要死,卻又萬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