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其他人,可沒有什么溫柔。”他不快地警告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家伙。
聽到他的話,蕭逸看起來十分不解的樣子。蕭逸將他推倒在床,騎坐他身上,居高臨下地偏頭說:“我對你溫柔,不就好了?”林政言想起駱宸曾經對這個人說“你就是這一點惹人生氣”,說得沒錯。
這種無所畏懼的天真也好,無所約束的自由也好,都令人特別討厭。這個人,能教他由衷地生出不留任何余地的摧毀欲。
那家伙有些遲疑地伸手觸碰他,似乎對象是個男人這件事,終于困擾到了他。林政言不耐煩地抬腿撞擊蕭逸的后腰,他冷淡地說:“做不做?不做就滾開。”
“誰說不做了?”蕭逸被他弄得往前趴在他胸口,還不忘十分有氣勢地反駁他。他終于去解開身下人的襯衫扣子,露出里面結實勁瘦的身體,蕭逸很不甘心地戳了好幾下,忿忿不平地抱怨,“你為什么肌肉比我多?!”
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但是嫣紅的舌尖已經探出來,像幼小的貓咪舔舐牛奶般,舔過他的腹肌中線。透明的口涎一路落在他的肌膚上,帶來不愉快的黏膩感。他抬手便握住對方的右腰,那人受不了地在他身上來回挪動,試圖避開他的手,軟綿綿地講:“你別這樣,很癢。”
十幾年,他都還沒有聽過蕭逸的這種語調,特別柔軟,特別脆弱,特別……可愛。那人本來面色蒼白,整天無所事事的模樣,如今卻薄汗微緋,長長的睫毛挺翹,紅唇尤艷。林政言想起那些與他廝混的年長女孩子,事后似乎也格外喜歡和他親昵。
大概是覺得性感又無害吧。他的手沿對方的腰身直到胸前那粒惹眼的紅豆,他不客氣地玩弄柔嫩的乳尖,反復彈撥,非要揉刮出顫巍巍的挺立來。對方整個腰都因此軟了下來,他低低地呻吟,抬眼無助地望向他,眸中全是撒嬌似的求饒。
林政言又覺得敗興了,他放開手,抬動長腿要逼人起來,說:“不做了。”蕭逸一手按住他的腰,一手滑向他的下半身,他偏頭不理解地說:“都這樣了還不做?”
“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嗎?”林政言冷冷地道,蕭逸特別奇怪地回答:“我們不是在做愛嗎?”
“你知道做愛是怎么回事嗎?”他壓著怒火講,對方盯了他一會兒,好像也突然來了火氣般,做事不過大腦般地說:“你不做就算了,我去找別人。”蕭逸說完就從他身上坐起來,剛想跨下床就被人從背后整個壓制住,他難以呼吸地道,“林政言,你干嘛啊?”
“如你所愿。”林政言咬住他的耳朵,冰冷地說。
林政言的手指帶火,輕易點燃他的所有,他從未覺得做愛是一件如此不可控制的事。他被人拋上云端,又教人扔下深淵,他如若歇斯底里般地哭泣求饒,他如若無知少女般地溫柔順從,他被無私給予,又被全部接受。
夜晚的最后,他意識模糊成一片,只記得顫抖與哭泣,高潮與求饒,恐懼與溫柔。他很久很久沒有哭得這么厲害了,他在浮沉不定的夢境里回到過去,那還是他們很小很小的時候。
老師布置了作業,讓他們寫自己喜歡的人,課堂討論的時候。小林政言義正言辭地說:“我以后要喜歡上像駱宸這樣的人。”小駱宸微微笑,他還沒說話,小蕭逸已經很不甘心地吊起茶壺嘴,他問小林政言:“誒,那我呢?”
那時候,對方是怎么回答他的呢?他記不清楚了,只記得他回家以后也還在不停地哭。
半夢半醒之間,他感覺有人輕輕撫去他眼角流不盡的淚水,那人低低嘆了一聲,說:“沒準備好的話,就不要輕易煽動我。”然后他又隱約聽見門開啟和關上的輕微聲音。
他沉在夢中不斷哭泣,十分不甘心地想:明明就是你煽動我。
隔日憂郁地醒來的時候,蕭逸的上半身終于又運作了,他憂郁地想,靠,那家伙床技竟然比他好,有沒有搞錯。他到底從哪里跟人鬼混來的,蕭逸這樣靜靜想了一會兒,忽然發現盡管是十幾年的好友,其實很多事還是一無所知。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接起來:“喂。”
“起床了?”那邊似乎有些訝異,蕭逸懶洋洋地鼻音輕哼。他掛掉電話,準備起床刷牙洗臉,結果方才一動,感覺腰瞬間就要斷成兩截了。他又拿過手機,準備給林政言打電話,結果對方剛好打了過來,他接起來立刻講:“我今天絕對不去上課了。”
那邊淡淡笑了,說:“知道,開門,給你帶了早餐。”
“門外的天窗下邊壁畫背后有鑰匙。”蕭逸很快說,他一點也不想走下床。林政言走進來,看他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十分幽怨地盯住自己,不由問:“怎么了?”
“老實交代,皇后您平常都去哪里廝混?后宮不寧,臣妾對不住皇上啊。”蕭逸哀哀戚戚地講。
“這個梗是過不去了嗎?”林政言捏住他的臉,狠狠掐了掐。蕭逸鼓起臉頰,瞪著眼睛含糊不清地道:“說!”
林政言不理他這一套,將蕭逸整個人連被子打包抱起來,放到飯桌前,他不耐煩地說:“吃飯